楼问雪觉得拿件衣服也是顺手的事,于是便去挑了件青衣递给郁媱。
她本以为郁媱要回里屋换衣服,不曾想郁媱接过衣服后,当着她的面就脱掉了外衣。
雪白的肩膀和脊背上如欲飞的蝴蝶般的肩胛骨映入眼帘,楼问雪连忙转身捂住双眼。
郁媱哈哈一笑:“公子,你怕什么?”
楼问雪以袖遮面:“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先走了。”
说完便不顾郁媱的挽留,一溜烟的跑了。
郁媱换下衣服,嘴里小声嘟囔道:“胆小鬼。”
楼问雪冲刺出来后,蹲在池塘边上揉脸。
如果此时有旁人路过,定能看到楼问雪此时的脸红了个透顶。
楼问雪只觉得脸颊发热,烫的更煮鸡蛋。
她想把脸埋进水里降降温,可她一瞅水里游荡的鱼儿,又歇了心思,她这温度下去,鱼儿恐怕都能被她煮熟。
楼问雪两辈子第一次看到别人的身体,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也对她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楼问雪与人相处向来是张弛有度,或许是身份和天赋的原因,她从小便被人仰望,同门的弟子不敢与她交友,父辈们又总是对她管教很严,所以楼问雪两辈子来几乎没什么朋友。
或者说她印象里有那么一个朋友,但不知为何想起对方的时候,她的脑子总是雾蒙蒙的,连对方的身影都想不起来。
况且她也向来讨厌别人与她身体接触,和郁媱的贴贴是她两辈子来接触最多的。
真没出息,楼问雪,明明都是女人。
楼问雪捂着脸骂自己,她又等了一会,等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才回到屋子里换了衣服。
莹儿已经去处理黑衣人搞出来的事,也喊了家属去认领尸体,所以外面暂时没她什么事。
楼问雪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躺在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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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问雪第二天是被外面震天的哭声吵醒的。
她披着外衣起身出门,踏出房门后,她下意识地看向右边郁媱的屋子。
郁媱的房门紧闭,像是还在入睡 ,楼问雪悄悄松了口气。
不用和郁媱撞面也挺好,至少她现在要是见到对方的话,可能会止不住的尴尬。
至于门外的哭声……
楼问雪穿好衣服,去门口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拉着楼问雪走到一旁,他擦着汗道:“是那些家里小姐失踪的家属,他们来感谢公子和郁媱姑娘帮忙找到他们家小姐,虽然人已经……唉。”
楼问雪明白了,管家怕打扰他们休息,这才把人拒在了门外。
她现在是隐藏身份,不好露面,于是让管家告诉门外的人是郁媱把人找了回来。
管家应声离开,楼问雪看着门外还在哭泣的人们,心中万般酸楚。
“公子倒是心善,这么大的功劳都被妾身捞去了。”
楼问雪身体一僵,她转身便见郁媱披着外衣站在她后面,乌黑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眉眼间尽是刚睡醒的慵懒。
更重要的是,她衣服大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莹白的脖颈。
往下看去,更能隐隐看到那弧度之间的沟渠。
楼问雪咻的一下,整个人都红了,她慌忙帮郁媱拉好衣服,结结巴巴道:
“怎,怎么不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