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时卯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开始收拾起护工给她留下的，一只手就能数清的家当。

期间蕾娜在床上充耳不闻地翻书，甚至伸手在她的裤子口袋里摸索着，直到掏出了一包用餐巾纸包裹的薯条，沾着脸上的番茄酱惬意地吃了起来。

时卯摆弄床铺的动作更快了。

*、

九头蛇基地，气氛冷清。

几盆植物虽然摆放得很近，但都沉默得好像从未拥有能够说话的能力。

“天啊，你们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真奇怪。”这种沉默的氛围直接把意识迁移来“串门”的向日葵吓了一大跳，但它很快就沾沾自喜起来：“该不会是在等我吧？我就知道你们没我不行。”

它这样一打岔，三盆植物好像都如梦初醒。

苏铁毫不客气地反驳：“你不要往自己身上贴金了，只有不成熟的幼苗才会一天到晚地说和不停。”

菖蒲：“没有啊，我们没有吵架，平时关系很和谐的。”

要不是植物没有焊线，苏铁和洋葱多半得汗流浃背了。

向日葵好歹和狡猾的人类呆了这么久，也算是能读懂话中的弦外之音了，它惊愕地囔囔：“什么吵架？天啊，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竟然还吵架，看起来倒也不像是你说的‘成熟’嘛。”

它甚至还不忘挤兑两下苏铁。

苏铁罕见地语塞，它搓动着叶片，像是每个感情破裂但是又不想影响孩子的家长一样，支支吾吾地想要粉饰家庭内部的矛盾，即使它和洋葱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密切到可以用亲人来称呼的程度。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计划失败了而已。”洋葱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是有了新的消息了吗？”

“我现在已经到了阿卡姆！”向日葵丝蔓骄傲地在花盆里打了个挺，但很快又蔫了吧唧地瘫倒：“不过……是我的分身丝蔓被那个研究员带进去，我的本体被那个该死的研究员托给了一个很可怕的家伙照顾。”

“所以我都说了，当务之急并不是对付那个研究员，先找到毒藤和她达成合作才是最必要的。”苏铁才听了一半，终于爆发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几个研究员？但凡你把视线从人类身上挪开，也不会做了那么多无用功，白费了那么多超凡能力出去。”

洋葱默不作声，反而是充当和事佬的菖蒲忍不住劝说：“苏铁它也是为了你考虑，你看你现在身体都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我和苏铁之前遇到过相似的事情，没准就你因为超凡能力使用过度醒不来了。”

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实让洋葱失了还嘴的心。不过它可不认为自己的方法错误——

虽然它现在不得不暂时和一些人类合作，但是它始终没有停止对人类的不信任。像是人类这样的地球之害，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它消灭。

更何况将向日葵嫩芽照顾得如此不堪的研究员了。

那个无名之辈，也就是赶上了哥谭这个很容易发生不可控事件的地方，要不然洋葱早就能让她“意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它抬了抬叶子，听着菖蒲对向日葵的嘘寒问暖，只感觉这三盆植物已经被人类驯化，只能靠它来让大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