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她在知道乔纳森喝达米安是朋友之后，才异常地震惊啊，就像是性格鲜明的犬类和猫类竟然融洽相处了。

在时卯回到办公室后，乔纳森从抽屉中抽出本子，在上面做起了记录——

【晚上喝咖啡会导致失眠。】

达米安：“……”

他猝不及防出现在乔纳森的身后，低头看了眼他的记录，不发一言。

达米安其实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让乔纳森停止所谓的“调查”了，他的笔记本上确实记了有一些对时卯身份的“推理”，但这些推理都是建立在时卯随口糊弄学生的话语上的。

而氪星人不是可以通过倾听说话者的心跳来判断说话者究竟有没有撒谎吗？看来还有得训练。

“现在看来让你调查时卯，实在是调查对了。”

达米安毫不留情地指出乔纳森的错误：“毕竟对于教师而言，不暴露自己课后的生活有利于他们在学生面前维持住神秘感。所以可怜的乔宝宝光是分辨话语的真伪就够他研究一天了。”

乔纳森憋红了脸，他恼羞成怒地朝着达米安的脸上挥出一拳，却被达米安敏捷地拦下，两人在教室中你追我赶地过了三四招，又赶在老师来之前分开了。

两人神态轻松的，就好像只是产生了一些口角。

而时卯在办公室里也听到了达米安先前的“光辉战绩”。

“一个人把欺负他的校霸全都打了一遍。这么厉害吗？”时卯原本以为达米安优秀的成绩已经很让她震撼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文武双全。

“是啊，他家长还来了学校，很快就把这件事摆平了。”简女士压低声音：“照我看来，让达米安甚至都可以直接跳级了，他在这读书除了交朋友，几乎是没法学到任何新知识。”

“那能和他家长说吗？”时卯追问：“家里出了个天才，家长应该很高兴才对。”

简女士的叹气声更响了：“谁叫他家长是个混不吝的。我上次还没和你说呢，他父亲虽然在学校捐了几栋楼，看起来很重视教育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哪懂，装装样子而已。我之前还教过他的养子，明明很喜欢学习的，结果和他吵架离家出走，连学都不上了。”

“这样啊——那这也太倒霉了。这是不给孩子选择的机会，直接让孩子去继承产业？”时卯努力给素未蒙面的达米安的父亲找起了理由：“还是有其他什么难言之隐？”

“谁知道？”简女士冷笑：“他甚至连家长会都不来参加。”

时卯闭了嘴，她已经看出简女士恐怕是对达米安不负责的父亲积怨已久，才刻意抱怨。

不过不让人读书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时卯符合着简女士，直到办公室内的座机突然响了。

“时，你去接一下吧？”简女士意犹未尽：“正好我喝口水，休息一下再讲。”

时卯比了个ok的手势，将听筒放在了耳边——

“找一下办公室9的时老师，门卫处有人找你，麻烦你出来看一下。”

“啊？”她在哥谭还有熟人啊？

时卯追问：“他又说他叫什么名字吗？”

“等我问问。”听筒里一声清脆的敲击，应当是保安随手把听筒放在了桌上：“问下他叫什么名字。”

因为声音离话筒太远，询问叫喊声也有些失真。

直到保安重新将听筒放在耳边：“她说她是科琳娜，你有重要的文件拉在她那了，她特地送过来。”

“那麻烦你帮我看下她……长什么样？”

时卯还没说完，对面就已经挂断了电话，服务态度真是异常恶劣。

“有人来找你？”简女士从工位上探出头：“是你的朋友？”

“算是？”时卯也不太确定，这位找到学校门口的“科琳娜”究竟是何方神圣。或者更加伤人地说，这位“科琳娜”还是失踪前的那位吗？

简女士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袋子，里面装满了曲奇饼干：“我正好又做多了饼干，这个可以带给她吃吃。”

“那我还没尝呢，哪能让她先吃。”时卯接过这一小袋饼干，脑子突然一抽接了句话。

手艺被认可的简女士笑着：“我还怕你吃腻了。正好，还多了很多。”

时卯将饼干装到背包里，和简女士说笑着出了门。

门一关上，她就变了脸色。

【你不会真的要去吧？】嫩芽不可思议地询问。

“远远看一眼。”时卯摸了摸背包，从里面抽出了手机：“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先发个短信。”

【给谁？】嫩芽才刚问出声，就已经有了答案：【那个死神？呵，你们人类总是最喜欢重蹈覆辙，不听智者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