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夜晚的快餐店总能给人一种温馨的氛围,暖色的灯光,食物被油炸所产生的喷香气味,约翰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奇妙的愉悦的轻快,他高大健硕的身材也有了一种该死的可靠的感觉。
这果然是累花眼了。
时卯眨了眨眼睛,朦胧的雾气从脑子内褪去,她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个品牌在纽约的连锁店,时卯也曾经去吃过,就是较为常见的温馨风格。可哥谭的门店更具有哥谭特色,屁股下的椅子硬得好像是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墙面上也用了哥谭特色的海报——一个呲牙咧嘴,口红涂得极具艺术特色,像是活吃了两个两个不足月的婴儿。头发则是枯绿色,和鲜红的嘴唇形成了色彩鲜明的撞色。
一个黑色油漆画成的大叉覆盖了海报人物的面部,油漆没有掩盖的海报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双蕴含着强烈情感的眼睛。
该说不说,还怪艺术的。就是这种艺术放在一家餐厅里,还是有些不合时宜。
坐在对面的约翰也盯着墙上的海报,神色复杂。
时卯:“这也是什么哥谭特色吗?这种眼神,应该是什么超级犯罪之星吧,贴他的海报是能吸引粉丝来就餐吗?”
约翰移开视线:“我记得之前它家最为畅销的套餐还是罗宾的套餐,只要点餐就能获得一个盲盒,可以从里面随机拆出某一代罗宾的公仔。”
“啊,这样,没想到你是罗宾的粉丝。我还以为在哥谭,侦探的偶像都会是蝙蝠侠呢。”时卯向后一瞥:“正好这里还有这个套餐,你要不要也点一个?”
约翰的表情在灯光下晦涩难辨,或许是在怀念童年?
时卯眨了眨眼睛,他又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在他脸上生硬地要吃人:“算了,这里的都不是先做的,味道也就这样吧。我知道哥谭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热狗店,要不要去吃。”
“啊?”
“我请客,吃不吃。”
虽然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请吃饭的,但实际有免费的一餐,时卯还是很愿意去蹭一顿的。
她麻利地端着餐盘找前台打了包。
等时卯带着满满一牛皮纸袋的食物回来,约翰已经帮她把放在桌上的盆栽抱起了。
时卯听到向日葵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你为什么——把我交给他——】
难道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时卯乐得清闲:“谢谢了,你说的那个店在哪里呢?不要走过去直接赶上吃早饭了。”
“不远,就在这条街。”约翰举起盒子:“看起来它比之前好多了。”
“可能是我闲着的时候一直和它说话吧。听说注入感情的生物总能摘爱意的浇灌下生长得更好吧。”时卯大言不惭地往自己身上揽功。
她跟着约翰走了一会,身边的男人突然顿住:“说起来你不是哥谭人吧,在哥谭可没有人会和陌生人一起去吃宵夜。我的纽约的朋友倒是和你很像。”
“哈哈,见了两面就不算陌生人了吧。”
不只是来自纽约,更是来自另外的世界。
时卯干笑了几声,脑子里向日葵发了疯一样地疯狂指责她:【你看连他都这样说了,你为什么还要跟过去,少吃一顿是会死吗?】
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家装潢鲜亮的小店,老板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
天都要亮了,这家店里还有着不少的顾客,约翰挑了一个还算干净的位置,抽出纸巾擦拭了桌面,就到柜台点餐了。
“我说,暂时忍一忍不行吗?”时卯变了脸色,她恶狠狠地在塑料盒子上方做出一个对折的手势:“你要是忍不住的话,请直接说话,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声音,不要在乱叫。”
【你……】嫩芽在时卯脑中喋喋不休的演讲总算结束,但它还是不然示弱地伸晃动着叶片,拍打着和时卯中间隔着的那层塑料盒子。
时卯欲言又止。
约翰点完餐,拿着票据坐了回来:“对了,你能不能再回忆一下,你第一次发现你的同事失踪的情景。”
果然请吃饭只是一种较为温和的盘问方式。
时卯摸了摸头发:“就是普通的一天,普通的地发现科琳娜没由来,甚至连今晚出现的怪物都没有出现。其实我更好奇,约翰先生是为什么在科琳娜的房子里。”
“……算了,千万不要告诉我原因。总感觉知道了以后就会有一堆的麻烦事,我还想继续在冰山山餐厅打工呢。”
店员将两个盒子放在了桌上,盒子没有压紧,露出了两支热狗,松软的面包夹着诱人的内陷,将鲜红的辣味酱料不仅刺激了鼻腔,还刺激了眼球。
时卯毫不客气地端起一个盒子,却突然发现不雅是其次,更重要的事无论怎么吃都好像……挺容易弄到身上。
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食客大吃一惊的动作——时卯从包中抽出了一双筷子,夹其热狗就往嘴里送。
反正这总比在汉堡店里用刀叉吃汉堡要来得聪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