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硕在哥谭(2 / 2)

时卯:“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我真的要休息了。一直观察这个人,对我实在是不好,所以我要先睡了。”

画面突然抽动了几下,接着像是接触不良一样,闪烁着戛然而止了。

而在塑料盒子中的嫩芽,力竭似地趴倒在土壤之上,好像突然被人吸光了精神气。

“喂喂?”

时卯抄起盒子,左右晃动着想要唤醒向日葵。向日葵在颠簸中慢慢举起一片叶子:“不是都说了我先睡了吗?”

“那对不起?”时卯放下盒子:“如果你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等明天再告诉我,那今天先晚安。”

直到卧室的门轻轻合上,刚刚还故作不耐的嫩芽悄悄掀开罩在身上的叶片,缓缓立起了茎叶。

它的能力确实还没有那么弱,连转播分身丝蔓处的图像都做不到。

但两项并行的情况下,这确实是有些困难了。

察觉到分身丝蔓处不断传来的强烈电流触动,它的意识从哥谭的这间小破宿舍中钻出,和着天上的云朵一起流动,转瞬即逝就到了自己放在菖蒲身边的丝蔓中。

嫩芽激动地出声:“终于叫我了!该死,你们知不知道那个研究员身边简直就不是株能呆的,她的内心早就被折磨疯了,所以才以折磨株为乐。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对!”它抱怨了一通后可算察觉到了分身丝蔓的不对劲,它颤巍巍地向下看,这一简单的动作引得它的分身丝蔓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这条分身丝蔓通体焦黑,这简单的动作下竟然还掉着渣。

“这是什么啊?”嫩芽几乎是尖叫出声。

“是炭?”菖蒲不确定地回答,它伸长叶片裹紧了这根可怜的丝蔓,嫩芽暴躁的尖叫声被连带着磕碜的外观,一起被裹入菖蒲细长而厚实的叶片之中。

叶片交错着收紧,接着缠绕成茧的叶片游动着抽离,丝蔓从炭状变成了新鲜的嫩绿。

“你电就电了,把我的丝蔓电成炭又是怎么回事?”

分身丝蔓一从菖蒲叶片构成的茧中落下,嫩芽便放声尖叫,好像是想凭借叫声将屋顶掀开。

“闭嘴,你很吵。”

苏铁又搓了电流球,直直往不断发出噪音的分身丝蔓上丢去。

这次它控制好了力道,仅仅是把嫩芽电了个哆嗦。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地方,就在这吵。”趁着嫩芽被电懵了之际,苏铁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除非你能找到更好的方法,提示自己应该过来。否则就收起你这副废话连篇的嘴,老老实实地按着我的方法来。再说了,有菖蒲在,你现在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嫩芽委屈地弯曲身体,正想据理力争,但它满腔委屈都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向日葵冕下,请不要怪苏铁冕下了,这都是我让它叫你的。”

洋葱站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暂存着嫩芽意识的细小丝蔓,好像是在凝视着一只聒噪不休的害虫。

嫩芽一恍惚,洋葱的声音依旧柔和,好像刚刚那种被鄙视的感觉,只是错觉而已。

嫩芽愣住了。

在洋葱的注视下,它哇地一声闹开了:“苏铁!你个贱人!骗我去哥谭实际上是要把我发配出去是吧?我在哥谭吃了那么多苦,你就找了这样一个冒牌货来冒充我——”

菖蒲伸着叶片,手无足措地围着这根突然萌生出无尽力气的丝蔓,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让它闭嘴。”

自从嫩芽到哥谭,苏铁难得享受了安静的时间,甚至难得思念起了嫩芽还在时的热闹氛围。但回忆当然会美化,苏铁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起为什么自己会怀念嫩芽所带来的热闹氛围了。

它的脸面简直被这株无理取闹的向日葵狠狠践踏。

“没事的,苏铁冕下,就让我来给它讲清楚吧,本来就应当告知向日葵冕下的,也都是因为我。”

这样更加显得洋葱格外通情达理了。

苏铁自暴自弃地闭了嘴,装作看不到向日葵的无理取闹。

洋葱的影子投影在地上,拉得格外长。

须臾,黑色的影子晃动着,从里面爬出一个比影子小上一圈的仗着双手双脚的黑色洋葱头。

分身丝蔓整个暴露在灯光之中,而长着手脚的黑色洋葱晃悠悠地避开明亮的光线,找了一个距嫩芽的分身丝蔓最近,但又不会被照到的位置,和它交流了起来。

“……”

“你说的我哪里不知道?可是现在在哥谭和变态研究员呆在一起的可是我!你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就不能直接进哥谭,直接去找毒藤女吗?”

洋葱影子伸手挠了挠头:“向日葵冕下,这请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去做了。但是哥谭并不是那么好渗透的,所以只能先劳驾你再在那位……那位恶毒研究员身边多呆一会了。毕竟你的位置,对于我们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等你到达毒藤女身边,请回来告诉我,我一定会派人立刻将你接走的。”

这一通恭维,直让嫩芽神清气爽。

要不是条件所限,它一定会用身体狠狠转上几个圈。

嫩芽小声哼哼:“好吧,我当然知道我非常重要。既然这样,我再忍忍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初步取得了她的信赖。”

呵,首先记得不要随便把消息透出去吧。

苏铁心中冷笑,但看在两人关系迅速升温的情况下,苏铁只能将话憋了回去。

反正已经达到了它让两株关系融洽的目的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