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还把灯开这么亮，是生怕我们每月的电费少啊？”他摸了把额头，汗水已经把他额上的那几缕头发粘在了一起，他慢慢缩回了监控室。

*

“你就在这好好干活，要是等我回来看到你没有把这里擦干净，你这个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

因为帮派成员的要求，穿着印有哥伦伦酒店字样制服的清洁工蹲在地上，一张张地捡着散落的纸币。也不知道地上曾经有什么，部分纸张牢牢地粘在地板上，密不可分到得先用清水淋湿，才能捏着它的一角，慢慢从地板揭下来。

真是枯燥又无聊的工作。

他凶横且傲慢地打量着清洁工的动作，视线从她那充满亚裔特征的面孔，一路延伸到制服背后硕大到毫无美感的“哥伦伦酒店”的字母，和头上可笑的同款渔夫帽，直到她被吓得缩起脖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直接走没关系吧？”同样被主管安排了任务的同伴小声询问。

“经理都说让我们回去休息了，还听主管的干什么？像是这样的亚裔都是很勤快的，等我们一觉起来她就把活做完了。”

“……”

两人的声音越飘越远，最终消散在了楼道中。

清洁工低着头，因为不合身而挽起的袖口在她机械而单调的动作中滑落下来，盖住了她的手指。她耐心收集完这一片区域散落的文件和纸币，将它们放回到了千疮百孔的前台，并分好类别。

前台上方的监控现在只剩一个支架，前台里的员工也趁着红头罩帮袭击偷偷给自己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现在应该拖一下地了。

她把拖布放到桶内，却发现桶里的清水在刚刚处理纸币的时候用完了。

酒店大厅显然是没有灌水的地方，她重新拎着桶去了第一层的住客房间。

哥伦伦酒店似乎是为了节省电费，一层走廊的灯也全关了，在黑暗中可以闻到丝丝缕缕的腥味，或许是来自于哪个倒霉蛋的血液吧。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一间半掩着门的房间，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照亮了床上被子，拱起的幅度不难看出里面躺着一个人。

清洁工从袖口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白纸，对着月光翻开起来——

第一章就是和本地人不同的"Moo Shi"的住店登记。

她满意地把这张纸叠好，塞到裤子口袋里。这才走到床边，重新将被子理了理，浓郁的血腥味因为她的动作从被子下漏出，扑面而来。

里面真的躺着一个人，还是一个毫无生命迹象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