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比扎罗的声音，他的词汇和发音就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小孩，简短但又含糊。

“就是你听到的这样，货物不在这边。应该就是在那个哥伦伦酒店了，就是你去的那个地方。”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响亮："不过我说，你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我搜查那么一大块仓库都比你快，你该不会是吃快餐吃撑了吧。"

比扎罗：“男的红……“

“你要去找他？”

阿尔忒弥斯响亮地嗤了一声：“行吧，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子。等到非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也不是不会伸出援手的。对了，你那个仪器到底管不管用？”

红头罩：“……”

他不是很熟练地转动着手里的仪器，仪器指示屏上标记着氪石存在的蝙蝠图标忽明忽暗，简直像是得了阿兹海默，而指示氪石位置的光点更是乱套，直接在屏幕上飞来飞去。

这是第一代氪石检测器，顾名思义是一台靠近氪石的时候会亮起指示灯，并且还可以检测氪石的位置的仪器。

在蝙蝠侠把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氪石全都清除，并且研发了更为精准的仪器后，第一代探测仪就作为收藏品进了蝙蝠洞。要不是现在急需找到流入哥谭的氪石，红头罩也不会从蝙蝠洞里把这个检测器“借”出来。

光点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光点在转了十来个圈后终于停下，最终显示——

向下？

标记着氪石存在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就连他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圈，也依旧没法让它重新亮起。

虽然很想归因于蝙蝠侠制作仪器手艺低下，但红头罩还是保留他最初的想法，这个房间曾经作为仓库存放过货物。

但也不排除现在的住客是哥伦伦酒店安排的托的可能性。

他又向床脚瞥了一眼——

亚裔，亚裔的适中身材，可能来自私人不得持有枪械的国家。

总而言之，给人的感觉就是无害。

仪器也没有从她身上检测出任何氪石的痕迹。

*

时卯低着头装着死，没过一会就听到掉落在地面上的房门被鞋踩踏的咯吱声，不速之客终于是离开了。

她扶着床沿慢慢起身，活动开僵硬的身体。

剐蹭到床头柜的手背，现在已经肿起来了一个狭长的。几乎占据整个手背的大包。

时卯紧张地把靠墙的所有花木的叶子都扒拉了一遍，除了原本就没有精神的，其他作物似乎没什么损伤。

既然这样、现在重要的是——

这下……需要赔钱吗？

大门孤零零地倒在地上，满地狼藉，外界的噪音清晰涌入她的耳朵。尤其是房间位于哥伦伦酒店的第一层，感觉很容易就……

时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拉住房门的把手，企图再抢救一下。

……

抢救失败。

时卯表情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手，手里现在握着的，正是来自于地面上的那一扇门的半截金属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