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安宁(2 / 2)

荆竹茹走在后边,悄悄伸手摸了摸肚子。

嗯,中午吃的消化的差不多了。

……

单是这件事还不足以让白梵在日月教内出名,毕竟近来招收的弟子中,女弟子的名额是以往的三倍,上课睡觉被罚的也不在少数。

从藏山峰出来之后,白梵再去初平殿上课,被守门的弟子告知,她被矛师列入了“禁册”,以后都不能再上矛师的课了。

荆竹茹随她爹外出,商陆日日闭关不出,另外几位师兄也有任务在身。

进不了初平殿,这偌大的日月教里又没有和白梵相熟的人。

一时间白梵顿感无趣。

进不了初平殿的第一天,白梵在自己的房间里睡了一整日。

第二天,白梵去了临阁,坐在一众弟子后方。

台上放着个冒烟的铁鼎,旁边站着位身材矮小,留着花白长胡子的老者,他拿着把蒲扇,时不时往铁鼎下方扇动。

这人应该就是那位善于制药的二长老了。

白梵仔细的看着,发现那铁鼎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一股青烟。

怕不是烧糊了。

每位弟子的前方都放有一个小桌,桌子上陈列着一些用来练习的、品级较低的灵植和小号铁鼎。

白梵桌子上也有这些东西。

想到在这里用火折子不太好,白梵请旁边的人帮她生了火,选了根看起来最漂亮的灵植扔进去。

或许是她过于天赋异禀,只是稍微听取了二长老的教导,在亲手尝试时,第一次就要成功了——

那铁鼎“扑腾扑腾”往外冒着烟,看着火变小了,白梵拿着蒲扇扇了几下加大火力。

突然,烟没了,铁鼎猛烈的晃动着,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互相冲撞。

二长老四处走动,查看每位弟子练习的结果怎么样,时不时的指点几句。

他刚从白梵身边过去没多久,寻思着这人看起来面生,应该是才来的弟子,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算得上不错。

听到后方传来撞击的声音,他心中忽感不妙。

“嘭——!”

纵使二长老反应再快,也只来得及护住周边弟子的安危。

白梵的鼎爆炸了。

好在爆炸的范围不是很广,只有这间炼药室受到了波及。

而那些需要精细养着的灵植受到爆炸的波及,亏损了许多。

驻守这一方的武部人员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急忙御剑赶来临阁。

受到众多注视的白梵:“……”颤巍巍的触碰一株黝黑的灵植。

她要是没记错,这株灵植貌似是白色的。

可这被爆炸的余威烤焦的灵植哪经得起碰,眼看着白梵的手轻轻点了一下,那灵植便化作了一堆灰烬。

被炸得灰头土脸的白梵被人拎了出去。

至此,临阁也不欢迎白梵了。

不过二长老在白梵临走时告诉她:“若是闲的无聊,不妨去兽园玩玩。”

说罢,给了白梵一张通行令。

他本意是想让白梵去兽园看看,让里面的凶兽挫挫白梵的锐气,让白梵行事不再那么肆意妄为。

二长老不知道,他这番行为可是害苦了管理兽园的那几位。

白梵初来兽园,不知怎的竟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拔了几只白雀尾巴尖上的羽毛。

问她拔下来做什么,她答:“用来做毽子踢。”语气轻松,似乎只是拔了地里一颗大白菜。

气的这名管理者当场撒手不管,怒气冲冲去找大长老理论。

第二日换了位看守的人,他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检查了白梵的通行令就让她进去了。

白梵受到昨天的教训,不再逮着那些个头大、外观漂亮显眼的动物下手。

她找了个不怎么起眼的小池塘,捞了条肥美多肉的鱼去后厨。

当管理者发现不对劲,带着人找到白梵时,她已经握着把磨的锋利的菜刀,朝着案板上的鱼剁下去了。

那条养了一百多年的红斑灵鱼最后还是进了白梵的肚子,气的饲养它的人现场晕厥。

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一些亲眼目睹的人把这些事说了出去,导致白梵逐渐在日月教出了名。

众人讨论起她,不免都带有好奇,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做出这些事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日月教。

人只要八卦起来就止不住,流言纷纷传出。

这不,树下有几位武部弟子此时闲的无趣,坐在一起饮酒。

不知是谁忽然提起了白梵,几人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你是不知道,我那天随师姐在临阁周围巡查,听着爆炸声的时候还以为是有外敌入侵,剑都出鞘了……”

“说这做什么,说重点!”

老大都发话了,那人自是不敢再墨迹了,说出了自认为最重要的一点,“那小师妹皮肤白,两只眼睛又大又水灵,声音也软糯糯的。”

不等他们发问,那人又继续说,“你们想想,如果犯错的是我们这些糙汉子,二长老能这么随便的放过我们吗?”

“也是。”另一人狠狠地将杯盏放在桌上,对白梵近些日子做的事颇有微词,“她一介凡人,搅得整个日月教不得安宁,各位长老都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她究竟有什么本事。”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继续道:“听闻她和掌门有些渊源,也不知是不是靠着美色才……”

躺在树上的白梵听到这句话默默睁开眼,透过浓密的树叶看下去,把说话那人的模样记在心里。

对于听到别人谈话这事,白梵没有感到任何不妥,毕竟她不是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

抛了抛刚摘下来的果子,白梵轻轻一扔,翠绿的果子精准飞进他嘴里,堵的他说不出后半句话。

接着她纵身跃下,双手环臂站在树旁,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们,“各位师兄在说什么呢,可否让我也听听。”

几人大惊,显然是没想到居然讨论到正主面前来了,随口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去,连桌上余下的酒都忘了拿。

白梵拿起酒壶轻嗅,醇厚且带着几分甘甜的味道传入鼻间。

晃晃酒壶,还剩大半壶酒液,白梵提着酒壶往居住的地方走去,决定自己独享。

一位黑袍人出现在树下,默默地注视着她远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