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人所找的灵宝怕不是寻常物,而是有一定品级的灵器,否则怎会招来这天雷。
雷声轰鸣,紫色电光乍现,顷刻间便有几道雷轰然劈了下来。
山中鸟兽横飞乱窜,寻着安全的地方。
一抹本应劈向山顶的紫雷不知怎么回事,在临近山顶时似乎遭受到了什么阻碍,朝着河流奔下。
有察觉到不对劲的人连吼着:“靠岸!快划船!”
但他们哪快得过天雷。
白梵也没想到会出这一出,眼看着第一道雷劈入水中,激起的巨浪瞬间吞没了那对姐弟所乘的船只。
离那处较近的几艘船也受到了波及,好在再无人落水。
白梵以为这道雷只是凑巧劈歪了,见有几位壮年人下河去救那对姐弟便放下心来。
可这第一波天雷刚过,第二波就紧跟着下来了。
然后,白梵就发现其中有一道雷又劈歪了,还正对着她脑门而下。
这哪使得?
白梵猛的向旁边躲去,谁知这天雷跟长了眼睛似的,跟着白梵四处拐。
已经躲到岸边的人们不明所以,看着那道雷在空中转来转去,迟迟落不下来。
他们看不到白梵,便以为那雷是等着劈河中还未出来那几人,一时间都慌了神。
而白梵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天雷是专程为了劈她降下的,那落水的姐弟是遭了无辜之罪。
都过了万年之久了,白梵仅剩一抹残魂,这天道都得给她抹了去?
昏厥前,白梵用最后的力气对天空咒骂出声:“老天爷,我可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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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北白家那对姐弟昨日落了水,小的早在被救起后不久便醒了,大姑娘却迟迟未醒,天上掉了一柄幽蓝的长刀插在她家门前。
长刀上附着层层青色火焰,却没有灼烧周边的事物。
村民们围着这东西看不出个究竟,又怕上面的火焰伤到自己,一时间都拿它没办法。
屋内,白繁平静地睡在床上,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村里唯一一位会医术的老者拄着拐杖立于一旁连连摇头,对白氏夫妇道:“替她准备后事吧……”
白邬坐在床边拉着白繁的手,他吸了吸鼻子,仍止不住眼泪下落。
前不久还活力满满的少年瞬间变得跟抽去了所有生机一样,颓废地望着白繁的睡颜。
白母倚靠在白父身旁,眼眶通红,嘴巴张合几次,终是什么都没说出。
白父性格刚硬了一辈子,他不善言辞,纵使即将失去女儿,面上也没什么变化,可揽着白母肩膀的手却在发着抖。
屋里无人言语,寂静一片。
白梵在一片酸痛中醒来,四肢百骸跟被重物碾碎重组一般,她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痛,异常干渴。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就瞧见那落水的少年流着泪正面对着她。
白梵下意识地唤道:“给,给我点水……”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人看不见她。
并不知晓白繁早在河里就已死去,现在她体内是另一抹灵魂的白邬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起身去倒水。
直至冒着热气的水溢出杯子,淋在手上,烫得他一激灵,白邬才反应过来——他姐姐醒过来了。
而门外,荆竹茹几人追着那把刀一路追至白家门前。
看着那被众多村民围在中间的长刀,荆竹茹准备直接去将东西拿走,被商陆拦了下来,“师妹,此地有主,不可无礼。”
“我拿回我们的东西,为何不可?”荆竹茹一路上受了商陆诸多管束,现在东西即将到手,商陆又来那礼教的一套,荆竹茹自是看他不顺眼毫不犹豫的回怼了过去。
“可是师姐,这东西不认我们啊……”一名修为较低的弟子默默说出了这句话,“况且,你在山顶时想去碰它,还被它劈了一刀……”
被揭了丑事,即使知道以她的身体素质,那伤痕早已复原,可荆竹茹还是感到掌心隐隐发痛。
她羞红了脸,长袖一甩退至后方,冷哼一声:“那我便看你们又能如何。”
话音方落,那把刀就当着众人的面化作一道流光,飞进屋内,径直没入白梵体内。
几人脸色大变,霎时也顾不得礼数,挥退围观的村民走进屋内。
白梵刚喝了口水,在少年的搀扶下靠坐在床上。
此时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占了人家的身子,体内感应不到那女子的气息,怕是在那道天雷落下时便殒命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熟悉的力量便涌入她体内,掩在衣领下的脖颈处浮现出一抹青莲印记。
荆竹茹来势汹汹,才半只脚踏进屋内,就昂首环视一圈,“喂,刚才飞进来那个东西去哪里了?”
房间并不宽敞,陆商让一部分弟子候在屋外,不待荆竹茹继续说话,把她拉到身后。
见白家人面上惊惧,被贸然出现的他们吓到了,陆商抱拳,“我们乃日月教弟子,下界历练,为寻宝物来到此地,多有打扰,抱歉。”
听闻他们的身份,白父微微弯腰,“仙长,鄙人家里并无什么宝物,您可是来错地方了?”
白家若真有什么宝物,哪至于现在还住在这两座破败的草屋子里。
陆商看向掩面咳嗽的白梵,他能感应到对方身上轻微的能量波动,那把刀,大概是融入到她体内去了。
陆商扶起白父:“我们追寻一把刀来到这里,方才那把刀化作流光飞进屋内……”
白邬护在白梵身前,挡住陆商的视线,毫不畏惧他修真者的身份,恶狠狠地瞪回去,“不准一直看着我姐姐!”
守在一旁的白母呵斥:“小邬!不得对仙长无礼!”
抬眸看了眼陆商,发现他并没有因此而发怒,白母紧攥手帕的手松懈下来,“刚才确实有东西飞了进来,不过那东西直接飞入我女儿体内。”
灵器自行择主,唯有杀掉宿主才能强行剥离。
但日月教行“仁善”,杀戮是断然不可能的,抢夺他人之物更是被明令禁止的行为。
“那便是我们与此物无缘了。”陆商惋惜地摇头。
荆竹茹瞥向床上病恹恹的白梵,又因白耽搁这么久的时间,她心生不满,忍不住小声嘀咕:“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陆商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哼!”荆竹茹恹恹地闭嘴。
宝物是拿不到了,但大长老传音中说的是务必把此物带回去。
陆商便寻了个折中的法子,他告诉白父白母,白梵与他们有缘,愿带她回日月教,教她修炼。
经落水这事儿,白父白母正忧愁白梵身子若落下病根该如何,听陆商所言,修炼可强健体魄,延长寿命。
夫妻二人简单商议后,便决定让白梵随他们去了。
一直埋头装鹌鹑的白梵:“……”
不是,怎么没人问过她的意见?
白母给白梵收拾了个小包裹,又塞了些钱给她。
第二日一早,白父白母便送他们上路了,白邬舍不得与姐姐分别,闹脾气不肯出来。
白梵就这么跟他们来到了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