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磨炼下来,苏梨梨反而成了劈柴最多的那一个,在众人充满艳羡的眼神中,她得到了一块刻着绿毛龟的奖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祁宴在下面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的期盼,像是看到吾家孩子初长成的家长。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们就已经被浮渠传送到了整个宗门里最让弟子心生恐惧的地方——洗剑池。
宗门里的洗剑池一般都是用作惩戒闯祸的弟子用的,但在浮渠这里,却是磨练弟子的最佳场所。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微笑着说出无比残酷的话语,“大家今日就在这里洗剑,必须要洗干净九十九柄才行哦……”
洗剑池里的剑一般都是被镇压的邪剑,其实真正会对弟子造成威胁的,早已经被各大尊者封印在安全的地方。
最终留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术法低微的剑,不会对弟子造成生命危险,但皮肉之苦在所难免。
一进到这里,大家就该撂挑子的撂挑子,坐在原地说话聊天。
从天南海北聊到北国雪景,唯独不想碰那些脾气古怪的剑。
苏梨梨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她观察四周,发现这个山洞别有洞天。
山洞的最顶端是露天的,但只见黑夜不见白日,唯有露进洞内的月光提供照明。
借着朦胧的月光,在山洞高耸的岩壁上刻画着各种形状各异的花纹,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上面的颜色已经褪却。
视线再往下看,岩壁上插着各种样式的剑,剑身裸露在外,早已不复明亮。风经过山洞,传出一道道哀鸣。
一柄挂着宝石穗子的剑引起了苏梨梨的注意,她来到那处岩壁前,试图将它从里面拔出来。
这时,一道道奇怪的声音出现在苏梨梨的耳畔。
“你快看,这个漂亮姑娘竟然想要云缨剑!它可凶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打啊!”
“看来又是一个倒霉鬼!”
“漂亮姑娘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我不比云缨好看吗?”
“你可别说了,就你这样五大三粗,实力不佳,还想和云缨相提并论?!”
……
苏梨梨感觉耳边乱糟糟的,她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赶出去。
但随着她越靠越近,那些声音听起来更加清晰。
她紧紧握住那把剑的剑柄,稍一用力就将它拔了出来,全然不似耳边声音所说的那样艰难。
还没等苏梨梨仔细看清那把剑上的花纹,剑尖就划破了她的指尖,殷红的血从如玉般的指尖流出,染红了剑身。
“嘶!”
苏梨梨宣布,这一定是她穿书以来受过的最重的伤。
一道暖流充盈了苏梨梨的全身,她觉得自己和什么东西建立了某种连结,不会这就是结契吧!
“你到底是什么?”
云缨剑在她的手中微颤,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抹白色的身影,男人墨发如瀑,回眸间宛若点亮了万千星辰。
“我叫云缨,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面对这样一名绝世美男子,苏梨梨生不出一丝喜悦,说好的早日下线,她怎么变成了龙傲天了呢。
走到哪里就在哪里遇见天材地宝,打怪升级什么的都成她的工作了是吧!
“可我不认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云缨闻言浅笑,语气温婉地说道:“抱歉,主人,现在你的修为不足以破开契约哦。”
他怎么比祁宴还像个妖精!
苏梨梨十分沮丧地回到祁宴身边,她无力靠在他的肩膀,视线放空。
祁宴也注意到了她手中并不起眼的剑,只以为她是玩心大发,一时对剑起了兴趣。
“喜欢这把剑?”
他想起自己前世在东海曾见到的那把剑,若是将它抢来能哄她开心,也算是发挥了那把剑的作用。
苏梨梨并不知道祁宴内心的想法,她现在已经不想再听见有关剑的词语了,如果她现在用云缨剑捅死自己,一切还来得及吗?
云缨用剑身摩挲着少女柔软的手心,想让她带自己去洗剑池好好清理一番。
困在这里这么多年,整个剑简直就要臭了,幸好遇见了主人,得以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