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觉得穗乃老师她就是故意的。
于是,在五条悟的号召下。
在校的六名学生都围在了顺平的手机旁。
哦,伏黑去做任务了。
“嘟——嘟——嘟……”
“……喂?”电话接通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间。
虎杖:“哇,接通了接通了!”
钉崎:“是真人诶!”
真希:“听声音感觉比悟靠谱多了。”
狗卷:“鲑鱼。”
胖达:“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们是怎么从一个‘喂’里面听出来靠谱和厉害的?!!
“……顺平?呃,你那边好像有些吵——”
五条悟激动的扑过来,深情的喊到:“穗乃酱!”
“滴——”
除了顺平和五条悟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敬畏。
居然在五条老师开口的同时就挂断了电话,不愧是史上最恶诅咒师!
……和这个没有关系的吧?!
顺平感觉他已经用完了一年的吐槽量。
最后还是被约出来了。
穗乃坐在了一家烤肉店里,高专的学生们出乎意料的都到齐了。
当然,要不是五条悟说他来请客,穗乃是一定不会过来的。
“好耶!东京校咒术高专第一届同学聚会!”说话的是活跃气氛的虎杖悠仁同学。
“以及非常感谢悠仁同学给我们提供的理由!”五条悟紧跟其后。
啊啊啊!居然就这么把借口说出来了啊!穗乃老师一定会生气的吧!
顺平紧张的看过去。
“切。”穗乃不屑的扭过头。
呃,好像不是很生气。
气氛很融洽,大家也都满足了对这个‘最恶诅咒师’的好奇心,但是伏黑惠显然不这么觉得。
伏黑惠起身把五条悟拉出烤肉店,拽着五条悟胳膊的手臂上爆起了青筋。
“这也太乱来了!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被突然叫过来的伏黑同学认为他需要一个解释。
“诶嘿~★”
伏黑同学认为他需要揍一顿这个不靠谱的老师,眼看伏黑的拳头就要落到五条悟的脸上了……
五条悟突然开口,“这是因为,”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把伏黑惠也带的认真了起来。
“我想让穗乃酱入学高专。”
伏黑的额头爆起青筋。
最后的最后,还是坐在一起吃饭了。
穗乃出乎意料的不会喝酒,才一杯清酒下肚人就不清醒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知道吗!意大利的一个黑手党组织的首领居然是上一任首领的私生子的私生子,这都能被找出来!还有一家黑手党的首领居然是萝莉控诶!听说上一任是自杀狂魔诶!”
同学们很给面子的鼓掌:“哇哦!”
“还有还有!我在国外的时候有假扮咒术师参加过一个高层的会议,结果直到、嗝、结束也没有人发现诶!”
“穗乃酱真棒!要不要来高专呢!”说话的又是五条悟。
结果当然是被穗乃狠狠瞪了一眼。
……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也昏暗了下了,只有年久失修的路灯还在工作着。
“嗝,我,我还能喝!”
“不可以再喝了啊穗乃老师!”
顺平一边捞着穗乃一边眼神示意虎杖。
虎杖顺利接收到了顺平的意思,手疾眼快的把穗乃杯子里的酒换成了橙汁。
“咦?味道好像不太对?”穗乃呆呆的抱着酒杯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哦!”
“好了好了,穗乃老师我们走吧。”顺平又抬头向周围人道别,“我就先带着穗乃老师先回去了。”
“好哦,顺平路上小心。”
∷—∷
“组织这场‘聚会’,五条老师,你想做什么?”伏黑惠叫住了去结账的五条悟把他拉到一边。
“你也看过那个档案了吧,”五条悟避而不答,“‘在三名一级咒术师,两名准一级咒术师,八名二级咒术师的围剿下无伤逃离,在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手下轻伤逃离’……”
伏黑意识到了什么,满脸震惊:“我以为……你放水了。”
“怎么可能,当时的我可不会对一个‘恶贯满盈’的诅咒师手下留情。”
五条悟把‘恶贯满盈’那几个字咬的很重。
“哪怕那时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
“真好啊,顺平……”
穗乃趴在顺平的背上,含糊不清的呢喃道。
“顺平现在很高兴吧,”似乎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穗乃的用词有些混乱。
“凪姨现在好好的……虎杖悠仁,五条,伏黑,真希,胖达,钉崎,饭团……大家都是很好的人,顺平现在很开心吧。”
“嗯,我很开心,”顺平把穗乃往上提了一下,“不过,穗乃老师还少说了一个人。”
“嗯?”
“对我来说,有穗乃老师在,也是一件很令我感到开心的事。”
吉野顺平面色平和的说。
穗乃被说的满脸通红:“犯、犯规!”
……
有水滴落在顺平的手臂上。
“下雨了。”
“嗯。”
雨滴由小到大,逐渐变得密集起来。
顺平召出淀月挡在头顶遮雨的同时加快了脚步。
“真好啊真好,”穗乃在顺平的背上晃了起来,之前绑好黑色长发因为她的举动散落下来,被雨水淋湿了大半。
“诶!小心!”顺平急忙稳住身体。
“真好,热热闹闹的。”穗乃伸出手去够那些雨滴。
水滴打在她的手掌上一下子就变成了熟悉的蓝白色火焰,在空气中发出了小小的爆炸声。
火光短暂的照亮了穗乃略显疲惫的面庞。
“这样,顺平一定不会再孤独了。”
……
“嗯,有穗乃老师在,我不会感到孤独了。”
顺平赶在雨没有下大之前赶到了家,吉野凪端着热好的姜汤和干净的毛巾递给顺平和穗乃。
“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后悔了。”
〔两年前〕
“真能跑啊,不过你应该也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我吧。”
脸上还绑着绷带的五条悟站在穗乃身后不远处。
不算多近的距离,不过对五条悟来说,三四百米是可以一瞬间就跨越的距离。
穗乃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却没有再做出什么逃跑的行为了。
五条悟把他们的距离拉近到十米左右,然后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
“你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普通人来转移我的注意。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了不得的诅咒师的。”
穗乃知道,五条悟指的是那所突然燃烧起来的庆平中学。
那所害死了阿光的学校。
年仅十二岁的女孩穿着粘上了泥土的校服,不知道被哪个咒术师割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还带着婴儿肥的面颊被蹭上了一些血污。
“烟花,不好看吗?”她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
穗乃站在江边的护栏上,从这里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还在燃烧着的庆平中学。
“你管那个叫做烟花?”五条悟的声音越发冷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杀了穗乃。
她回过头看着五条悟,五条悟愣住了。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空洞,迷茫,愤恨……又带着一些深切的悲伤。
五条悟忽然意识到——
这个女孩子在前不久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这个认知让五条悟改变了他原来的想法。
他想要和这个误入歧途的女孩聊聊。
“我以为你会解释一下。”五条悟靠在护栏上,以他们现在的距离,五条悟一伸手就能抓住她。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死了,我不知道谁是凶手,也许就是在那些学生之中,也许他们全都是凶手。”
女孩伸出右手,手指在空中虚握,好像在与某人十指相握。
“她最喜欢烟花了,我们曾经约好了等我有时间一起去夏日祭的。”
这个约定注定不可能实现了。
五条悟有些烦躁。
那些高层给他任务信息的时候根本没有提到她杀人的根本原因,而只是轻飘飘的写着什么“杀害学生三百余人”。
而他要是想先保下穗乃也是不可能的——穗乃自己承认了她杀害了无辜的人。
“对我来说,他们每个人都不无辜,旁观——就是罪。”
女孩似乎已经想通了,她从怀里掏出一瓶水。
“或许咒术师大人会允许我这个死刑犯临刑之前喝一口水?”
女孩笑着晃手中的瓶子,夕阳把它折射出七彩的光。
橘黄色的日落给她的黑发镀上了一层金色。
“当然。”
五条悟没有看见穗乃在喝“水”时皱起的眉头。
“你准备好了?”
穗乃没有回答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木仓,木仓.口正对着五条悟。
“看来你还是想要反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有些冷。
五条悟并不担心,他知道这个没有办法突破他的「无下限」。
穗乃的嘴唇轻碰。
“你知道吗,有一种.木仓.叫做恶作剧之.木仓。”
“嘭!”
穗乃开.木仓.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急忙伸出手试图拽住向身后的江面倒去的穗乃。
就在刚刚,穗乃手中的木仓没有在木仓□□出子弹,而在是在相反的位置发出了一枚子弹——一枚直接穿透了穗乃心脏的子弹。
‘我被耍了。’
五条悟的手没有抓住穗乃,穗乃的身体在半空中就炸成了一朵烟花——她喝的那瓶“水”有问题。
她燃烧着的身体变得四分五裂,然后落入江水中,激起一片不小的水花。
五条悟在原地沉默着,百思不得其解。
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
‘三’
似乎有人在默数着。
‘二’
江面冒起了一些气泡。
五条悟没有发觉。
‘一’
突如其来的蓝白色火焰点燃了整条江,冲天的火焰成为了绝佳的掩体。
‘然后是’
‘零’
火焰消失,原本滔滔的江水如今浅的可以看到河道——没有尸体。
周围围上了几辆车,那些警察反而被挡在外面。
“五条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诅咒师死了吗?”说话的是一位辅助监督。
“噗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手捂着笑得有些疼的肚子。
“没有哦!她没有死哦!”
五条悟弯腰拍了拍那位辅助监督的肩膀,把人吓了一跳,嘴角还带着一些笑意。
“那个孩子,唔,可以说是轻伤逃离吧。”
五条悟绕过了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给那孩子的评级修改为特级吧。”
……
啊呀,真是不得了的决心啊。
五条悟远远的看向那所不在燃烧的庆平中学。
努力活下去,然后去寻找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