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2 / 2)

晨昏簿 鹿死星辰 2436 字 2024-02-29

“不知道?”林守岁推给她一份化验报告,“在他负责的另一辆服装道具车的车厢里,我们验出在一件不属于你角色的戏服上有你的□□和毛发,同时,还有江超的精/液残留。”

徐心然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的光,只木然道:“上次你们问过了,江超一直逼迫我发生关系,我偶尔会借大薛的货车,他会给我看着门,江超喜欢看我穿着戏服做……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一个人搭进去就算了,我不会让他的脏手再伸向小羽。我跟江超和薛孝诚的事,就只是这样,我没有杀过人,更不知道薛孝诚做了什么。”

“白羽,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对吗?”林守岁抽出根烟捏在手里转着。

徐心然点点头:“但如果你们要问我他们现在去哪里了,那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乌啼月问:“十二年前,12月26日晚上,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徐心然的眼底终于浮出了一丝异样,躲闪着乌啼月的眼睛,道:“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林守岁道:“那晚大雪,极冷,白羽鸢被扔在303国道边,一整夜没回家,我们查到了霁江区一家医院的记录,是你在第二天早晨,送她去医院的,接诊记录被修改过一次,第一次写着多器官衰竭,说是送来时就救不活,冻死了。但第二次记录是,抢救成功,人活了。整个过程你都在,是吗?医院记录是你的签名,徐雪楠。”

乌啼月补充道:“我们找到了当年值班的护士,哦现在是护士长了,她对那个女孩很有印象,说是他们医院为数不多“起死回生”的奇迹,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她说那女孩送到医院时只有一件大衣外套,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衣物,而且当时也就只有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孩陪着,没有父母和其他亲人。”

徐心然低着头,沉默良久,说:“是我送她去医院的,她被扔在303国道边,冻了整晚。”

乌啼月:“她送医院的时候衣服都没了,是不是被……”

徐心然登时抬起头,声音都响了不少,道:“不是,没有,她没有被怎样!我问了医生,说是……什么冻久了会觉得热,她是自己把衣服脱了。”

林守岁按住乌啼月的手不让她继续问下去,只说:“嗯,那说说到医院以后的事。”

徐心然也在回忆,脑海中很多细节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过去太多年了,而当年确实是糊里糊涂的,人莫名其妙就活了过来,她自己也就十六七岁,要说清其中原委太难了。

“她那晚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到,后来我给她打电话一晚都没人接,凌晨了电话才被路人接到,他们让我去领人,说人死了。我那时候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到的国道边都不记得了,我碰到小羽的手,是冰冷的,我心想,完了,那天冷的哭都哭不出来。但我还是不能接受她死了,就直接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说送来太晚,救不了。我看到那些仪器上的线都是直线了,这才后知后觉,扑她身上大哭,然后……然后,她的手指忽然就动了一下,身上好像有了若有若无的体温,我连忙叫医生,医生查了过后说之前是假死,连忙急救,上了好多机器,后来小羽就救回来了。”

说这番话时,徐心然是真挚可信的,饶是她表演能力惊人,凭林守岁的判断,她说的是实话,但现在他反而希望是徐心然在胡说八道,如果都是实话,那真相可能十分可怕。

“说说后来的事。”林守岁道。

徐心然:“后来,小羽出院就回家了,我们就回到了原来的日子,我问过她那天晚上的事,她说是那个司机家里的孩子生病了他急着赶回去,只能把她放在半路,她在发烧,走不动路,一路都没有出租车,过路的货车也没有愿意带她的,她打电话给他的班主任求救,他班主任的太太抢过电话让她不要骚扰老师,她也给我打电话,可我那天……在出工,没有看到……”

徐心然哭了起来,林守岁问:“她没有报警?”

“嗯……她没有报警……”徐心然哽咽道,“她不敢报警,她怕警察把她送回来,就会发现我□□,也把我抓了……她不想连累我,所以她想走着回家,可惜,她没能撑到家里,就坐在一盏路灯下,等着……”

林守岁凑近一些,问:“你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就是白羽出院以后,有没有什么是跟以前截然不同的。”

说完这话,徐心然瞬间想起白羽鸢跳窗出去前和她说的话,顿时浑身颤抖了起来。

“徐小姐,你怎么了?”乌啼月起身走到她身边。

徐心然哆嗦着嘴唇:“她,她是我妹妹,不会的,她不是别人,不是别……别人……”

乌啼月对上徐心然恐惧的眼睛:“你不想知道,你的小羽现在究竟在哪吗?”

徐心然骤然崩溃,捂着脸摇起了头。

林守岁对乌啼月道:“安抚一下,我们休息一会儿。”

“好。”

林守岁在乌啼月的肩膀重重一捏,俩人眼神一对,乌啼月立刻明白,林守岁在示意她抓紧攻徐心然最后的防线。

走出审讯室,林守岁腰背酸疼得厉害,凝着眉心还不断揉着太阳穴,只觉得自己跟个普通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坐下都能立马睡着。

“你也30了,悠着点,别长时间连续作战,”龚叔坐椅子里滑了过来,递上报告:“这是DNA比对结果,6号井里的白骨确认是薛孝诚的妈,于广兰。”

“龚叔你就光知道嘴炮心疼我,一转头还给我屁股上点把火。”林守岁看了眼报告,“嘶……弑母?”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疯狂的人间了。

龚叔道:“可能也未必,裴医生去市局了,进一步化验解剖,结果显示似乎正常死亡的可能性大一点,于广兰是有心脏病史的,而且据调查,这个薛孝诚非常固执,怕他妈出门有危险,常年把老人锁家里,吃的用的都备好,跟看犯人似的,而他自己又经常在剧组常常不着家,顾不上照顾他妈。而且我们查到,于广兰一直都没有办死亡证明,退休金一直在正常领,所以我们怀疑他母亲死于心脏病疏于救治,薛孝诚利用工作便利把他妈运到六号井埋了,装作他妈还活着,照常领退休金。”

林守岁继续翻看案卷,门口突然探头探脑出来个人,他没好气道:“进来,鬼鬼祟祟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