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莲都很安静,小小的身体紧紧贴在萧玄的怀里,但是紧绷的身体出卖了他。
莲一定很紧张。
虽然不知道莲以前是怎么样生活的,但是一个会将自己的雌君和孩子打包赶出家门的雄虫,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很害怕却不敢吭声,莲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才会表现得这么乖巧。
萧玄看着怀里的莲,因为莲低着头的缘故,只能看到他的头顶,漂亮的银发像是被狗啃过一样,这让萧玄心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们欺负你了吗?”
“没有。”莲怯生生的回应。
“那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是雌父剪的,雄父不喜欢我的头发。”
萧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大概能猜出来是什么情况了。
“那你喜欢自己的头发吗?”
莲不敢回答,萧玄也没有逼他,说:“我很喜欢你的头发。”
莲扬起小脑袋,圆圆的眼睛带着涉世未深的单纯:“真的吗?”
“真的。”
莲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在听到萧玄喜欢自己的头发时,眼里的欣喜根本藏不住。
“哥哥喜欢,莲也喜欢。”
萧玄没有纠正莲的称呼,突然的从一个家换到另一个家,总要给小孩子一个适应的过渡期,更何况,他希望那一声雄父是莲自愿喊出来的。
萧玄问:“你想雌父吗?”
莲点了点头,说:“想。”
“那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好!”
在得知即将与雌父见面之后,莲的状态可见的放松了下来,一路上萧玄问什么答什么,没花多少时间萧玄就打探了不少的情报。
例如莲的头发颜色随他的雄父,但是雄父厌恶莲是只雌虫崽,认为莲不配继承他的发色。
例如莲的雌父是中等星的市长,每个月的薪水却不够雄父的花销,甚至逼着莲的雌父在高利贷上摁手印,还打算将莲卖去黑市当奴隶。
......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压榨雌虫身上的剩余价值,简直恨不得将骨血都拆吞入腹。
萧玄光是听了都觉得脏了耳朵,根本难以想象莲和秋是如何在这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艰难生存下来的。
这些事都让他想起了上一世听到的那些丧偶式育儿故事,秋和莲应该也是如此吧。
不过那位活在莲口中的雄父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莲的雄父是他,他会好好照顾莲的,他没有享受过父爱,但是他能让莲得到。
萧玄甚少出门,因此费了些时间才来到关押秋的地方。
狱卒来到狭小的隔间,对着呆坐在床上的雌虫将门拍得咚咚响:“0418,你的雄主来接你了,快点出来。”
秋茫然的抬起头,想说他已经被雄主抛弃了,但是看到面前的狱卒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还是站起来跟在身后。
走了到半路秋才想起来,他被一位素未谋面的雄虫阁下用雌君的名义保释了。
“到了。”
审判司的监狱道路错综复杂,秋跟着狱卒走了很久才离开阴冷潮湿的地下监狱,面对着即将到来的自由,秋露出了入狱后第一个笑容。
“妈的。”狱卒暗骂了一声,将秋上下打量了一番,嗤鼻道:“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长得这么丑还有雄虫愿意保释你。”
秋不在意狱卒的贬低,他的确不符合虫族当下流行的大众审美,雄虫们更喜欢长相美丽看起来又柔弱的雌虫,这也是为什么亚雌非常受雄虫欢迎的原因。
但是他非常清楚狱卒为什么会这样说他。
无非是因为嫉妒,这只雌虫大概率没有雄主,就算嫁了虫也不受雄主重视,而他这样看起来春风得意的虫就成了发泄怨气的对象。
不过是几句酸话,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远远看到大门处有一道逆着光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秋觉得,这就是前来保释他的雄主。
“雌父!”
是莲的声音!
秋加快了步伐。
萧玄弯腰将莲放在地上,莲小跑着冲向秋,看着父子俩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他之前还有过小小的担忧,现在已经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填满了。
唔。
看来他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