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然了,我穿什么都好看。”程乾仰着头拿鼻孔出气,哼哼了几下,披上一件长款大衣,又给了迟余一件羽绒服。
迟余抱着绵羊一样的厚衣服,拍了拍表面,静静看着羽绒的料子慢慢弹回来,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看看程乾潇洒的深灰色大衣,喉结滚动几下:“为什么,我要穿这么厚的衣服,你就可以穿得这么帅。”
程乾眼睛亮了亮,凑了过来:“果然,你也觉得我帅对不对?”
迟余:“……”
“麻烦你不要一直在我这里寻找认同感了,我早就说了,你帅死我了。”迟余推了推程乾的胸口:“为什么?我不要穿这么厚,我前两天穿的那件衣服比这些都薄很多,也没有觉得冷。”
程乾接过他手里的羽绒服,兜头就给迟余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白嫩嫩的脸。程乾低头看看那张红润的嘴,弯了弯腰贴着迟余的脖颈说道:“有一种冷,叫……你老公觉得你冷。”
说完,他搂了搂迟余的腰,贴着自己的胸口:“走啦,陪我出去溜达溜达,找大姨玩儿会,咱们在家里憋了好久了,顺便安慰一下我脆弱的神经,你可不知道,要是我刚才没醒过来,过一会儿我就要被人从家门口绑架然后当成烤串去烹饪了。”
迟余瞪了他一眼:“这小说内容不是你自己写的吗?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
程乾笑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没有剧情写什么小说?你好我好大家好看什么小说,去看春晚吧。”
迟余:“……”
“春晚是什么?春天的晚上?为什么春天的晚上会你好我好大家好?”
程乾下楼的步子停了下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迟余:“你……终于说了一句像你的话,好难得。”
迟余哭笑不得:“什么叫像我的话,我之前说的话不像我说出来的?”
“不像。”程乾难得地没有笑,而是紧了紧自己搂着他的胳膊,继续带着人往下走去叫车去相缘酒吧,一路都没有声音传来,迟余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边不断闪过的高楼大厦,霓虹遍地。
酒吧和程乾在市区内的公寓距离很近,其实走路就足够能到了,但程乾还是打了车带着迟余过来,直到两人开车站到了地面上,程乾的身影被前面的白光打得发亮,影子落在地面上确是纯黑的,发着黑夜浓雾的暗光。
迟余看着地面,跟在前面程乾的身后要再次走进这间酒吧。
“你……没事吧。”程乾突然说道。
“什么?”迟余有些迷茫,道:“没事啊,我一路跟你过来,不都好好的?”
程乾的手碰到了酒吧拉手上,他觉得有些凉,说道:“我觉得你好像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好,之前明明活得很自在,但是现在却好像受到了很多桎梏一样……”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说不上来,这感觉太奇怪了,就好像很多事情你从前并不知道,何谈在乎……但是一夜之间,似乎什么都变了。”
迟余一惊,没想到程乾能够感知到这些,但事发突然,一时没想好回答什么,程乾却似乎不再纠结,伸手向前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另一片黑白交织的世界展开在二人面前。
酒吧里瞬间静了一瞬,冷风随即跟着刮了进来,迟余在暖暖和和的羽绒服包裹里,毫无察觉。但程乾却微微抖了一下,他觉得前心后背有点凉。
李达逸站在吧台后面,继续擦着他手里的杯子,程乾大步过去,拿手把吧台前的转椅掉了个方向,半跳着坐了上去。
还不等程乾开口,李达逸就认命一般地开了口:“怎么?春宵难渡,忍顾鹊桥归路?”
“说人话。”
“媳妇儿有了身孕,只能来找我排遣寂寞?”
“哼。”程乾冷声道:“你可拉倒吧,我就是带着媳妇儿来的。”
“哦?”李达逸好奇地勾着头向后看去,看到迟余的脸在光影之下半明半暗,直到完全来到光明之处,才对着他露出个微笑:“您好,老板。”
“嘶……”李达逸听了这句温厚,却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微妙的凉意,但很快又转瞬即逝,他看着苹果精,也露出个微笑:“你来了,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嗯。”迟余点点头:“前几天身体不舒服,也没来得及给老板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李达逸道:“你客气了,小事儿。”
迟余跟着坐到了程乾旁边,支起脑袋看着他。
程乾把这儿当家,哪有什么客气的,早就端起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开始品味起来,看着眯着眼喝了个爽的人,迟余嘴角上提起来。
李达逸在一边看了个透彻,心道这苹果怎么过了这几天,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说不好,就是那种仿佛快速成长起来,被动背负起什么东西的感觉,和从前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会是吃了什么化肥吧……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外人,这话也不好说,目光梭巡几下,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