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江佑白侧过身让沈清,沈清虽然不明白江佑白葫芦里卖什么药,还是跟着进去。
沈清跟着江佑白上去,越往上走,楼上的说话声越发明显。沈清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不安的感觉在心里蔓延,他扭过头看向江佑白,发现陈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陈景戴着棒球帽,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手掌拍了拍他的腰部,示意他上去。
沈清扭过头,他看着江佑白的笑容。
沈清:?
沈清还想问,男声清晰地传来,“当然是你。”
他上楼的脚步一顿。
陈景问:“认不出来吗?”
沈清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他同床共枕相处了八年的人,也是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人。
他的心情越发平静,沈清慢慢往上走,沿着走廊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前。
他站定在哪里,望向了江佑白,江佑白这个时候没有笑容。
“为什么?”
平日里温柔的沈清像是要碎掉了。
得不到回答的他伸出手扭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的场景果然像他想象的那样混乱不堪,伊燕争看到了门口的人影,立马抓住衣服盖住了自己。
沈千雪看到了沈清的人影,心里咯噔一声。
“表……表哥。”
伊燕争立马穿好衣服,说道:“沈清,你别误会。这一切都是她勾引我的,我心里还是爱你的。”
沈清头疼地捂住自己的脑袋,他们青梅竹马,从小到大。
“我做了什么吗?”伊燕争还在辩解,他听见了沈清的询问愣了一秒。
“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吗?”沈清抬起头,他吐一口浊气问。
伊燕争皱眉,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反而又在继续说是别人的错。
“我就只有这一次,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去马上跟她断了。”
沈千雪听到这句话也不恼,似乎是又什么底气,只是一边穿好衣服一边看着伊燕争狡辩。
她就坐在床上,也不说话。
陈景收到了任务成功的提示,但他没有离开。
他就在站在哪里,看着伊燕争的丑态。
为什么这样的人都有老婆?
【很多人得到都不珍惜。】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它漂浮在陈景身边。
陈景赞同,这种人凭什么有老婆。
沈清闭上眼睛,之前生活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睁开眼睛看着伊燕争的丑态。
他是怎么看上伊燕争的?除了有一副好皮囊,除了家世相当。
或许只是童年的一颗糖。
沈清虽然是沈家的独子,但在贵族学校里比沈家好的比比皆是。他常常因男生女相被欺负,旁族的哥哥姐姐也没少欺负他。理由很简单,他是沈家继承人,多少旁族瞄准这个位置。
伊家来参加宴会,沈清那时被旁人捉弄,躲在了草丛里。
他不能哭,沈家继承人不能哭。
沈清蹲在地上看着勤勤恳恳的蚂蚁,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那么快掉下来。
“你怎么了?”伊燕争也跟着钻进了草丛里,脸颊粉嫩,嘴边还有巧克力屑。
他凑过去看了看沈清,“别哭,吃糖。是谁欺负你?”
沈清接过了糖。
在他的回忆里沈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吃这颗糖,草丛是灰色的,大叔的是灰色的,只有伊燕争和那颗糖是彩色的。
粉色包装的糖果。
……
沈清回过神,看着伊燕争的嘴脸,现在他不能随意地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会改。”
沈清叹气,“好。”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
“好。”沈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原谅你。”
陈景看着这场闹剧,他不知道恋爱脑系统到底想要追求什么,这一切真的对吗?
“太好了。”伊燕争脸上的笑脸还没有扬起,他听见沈清又说:“把东区那块地的项目让给我。”
伊燕争原本的嘴脸变了。
“沈清,别得寸进尺了,这块地你们沈氏得不到!”伊燕争的脸色立马变了,之前的哀求变成了愤怒。
一切都那么可笑。
沈清的目光从沈千雪身上划过,“我觉得你应该给,你应该没胆子不给。”
伊燕争看了一眼沈千雪,想到了楼下的浩浩还是同意了。他必须要瞒住这件事,等那件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再拿回来也不迟。
他倒看不出来,平常温柔的沈清对待利益是这副嘴脸,倒是让他看清了。
沈清也懒得待下去,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弹了弹自己身上的褶皱,转身离开。
“你继续。”
陈景和江佑白跟着他出去。
伊燕争的目光从沈清身上移开,他看向了陈景他们。
又是他们!
自己这一次被发现了,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伊燕争认出来陈景是沈氏集团的员工,他打算等搞定之后让沈清把陈景辞退。
三人离开了房间。
陈景从兜里掏出一颗放了三天的糖果,还是骆姨给他的,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廉价的草莓糖。
“吃糖。”陈景说。
陈景自己身上只有一颗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