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二招 寻真青年(2 / 2)

拿下极优A校草! 康岁 2195 字 2024-02-29

“SB懂个几把!”毛乐气哄哄地拽回被扯歪了的衣领。

“吹尼玛的牛……”旁边人也拉住另一个人,“好了,你也不要多嘴了。”

毛乐又回头骂了一句,“不服等会别走!”

“好啦,不要再多说了,”童塔塔将他拉到自己另一边,“老师警告这边好几次了,再吵我们就要被赶了。”

见他一脸不爽,童塔塔看着又走到助跑起点的系临城说:“胜负还未定呢,你急什么。”

前一跳的掉杆似乎并没有影响到系临城的状态,甚至让他看上去更游刃有余了一些。

虽说跳高每次升高不得低于两厘米,但系临城每次都是以五为单位,高度再次升了五厘米,直奔两米而去。

见状周围又开始喧哗,王洋在前一跳开始就有点站立不安,此时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有点严肃。

重新踏回助跑点后,系临城没有再做多余的拉伸准备,跳了两下调整身体后,直接迈腿助跑,速度比前几次都要快。

迎面而过的微风,将其额前的发丝抚起,额角的汗珠滑到侧鬓,被身体敏捷的律动震落,擦过薄衫的袂角尖尖,在那道灵活的身影腾空而起的瞬间,滴落到被踏过的青坪深处。点珠四溅,炸成一片剔透的微粒,消没在午后微燥的春风里。

“哇——”身边一片惊呼。

童塔塔仰头望着那道从头顶飞跃的身影,颀顺,劲瘦,充满力量,像那真正开始羽翼苍空的猎鹰。

回身浮旋的瞬间,直面晧穹青云,羽背厚渊大地,一伸一展,皆是旺盛的生命力与勃飒的青春。

人应如此吧,当于年青时,搏一回长空,寻自己真正的青年。

“真美啊……”

童塔塔轻声呢喃。

两米,系临城从垫子上起身的时候,周围爆发出热烈的呼喊。

但他却没有再回到助跑起点,而是款步走到裁判跟前,没多会儿裁判处宣布他的比赛结束。

“哎?他怎么不继续跳了,后面还有机会吧?”人群发出疑问。

“无所谓了吧,两米直接就是冠军,稳得。”

“太稳了。”

系临城放弃了后面的跳跃机会,但正如他们说得那样,后面剩余的两个选手,连王洋的高度都没超过,更别提他的两米。

冠军毋庸置疑。

“他的实力完全不止这些,保留了。”

“肯定保留了,而且保留了不止一点半点。”

“艹,真他么牛逼啊,学习就算了,运动还开挂,不给别人活路啊……”

“别比,我等凡人……”

毛乐终于逮着机会,趁人散开时,立马冲到先前与之争辩的人跟前,“看到了吧傻逼!跨掉杆了,所以他最后一跳改了背越,知道哪个更难了吧?!”

四处一片喧哗,嘈杂的人群之中,每个人都在热烈地讨论。

颁奖仪式就在几分钟后,连同前两场短跑和上午没来得及的女子跳远。

早就在高台搭建好的颁奖台上,铺着鲜红的绒毯,主持人坐在旁边的播报席上,念着各项运动的获奖名单。

慷慨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从操场各角的音响里奏出,360度将人群环绕,却依旧掩不住学生们兴奋的呼喊与尖叫。

每颁发一个奖项大家都捧场地鼓掌吹口哨,那种集体荣誉带来的与有荣焉的快乐,让每个人都无比欢畅。

气氛在系临城登上冠军领奖台时,攀上了顶点,并一直持续到四个项目的冠军与老师们集体合影的瞬间。

此起彼伏的呐喊与口号,烘托得整片操场愈发热闹。

童塔塔仍旧站在早已无人的跳高决赛场地,远远地望着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获奖者,与台阶下欢腾一片的同窗们。

啦啦队准备的拉花小礼炮响起时,他感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疏离。

受伤的左踝仿佛被脚下青草化作的荆棘束缚,拔不出迈不动,沉重的仿佛即将被拖入漆黑的深渊。

系临城、岑昑、滕胜克、赵津安,甚至那哇哇大叫与人争执不休的毛乐……

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满誉附身的、从来优越的、怀揣梦想的、充满激情的……

每一个人他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在一切欢声笑语之中,他仿佛被隔绝到了无人之地,那里没有荣誉,没有激情,没有梦想,甚至都没有希望……

耳边突然回荡起,先前听到的那段旋律……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左踝不停地刺刺作痛。

眼泪从脸颊滑落的时候,童塔塔突然感觉好害怕。

心底的情绪在一瞬间决堤,呼喊在胸腔内来回激荡。

可不可以……

你们可不可以,别丢下我……

「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