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两人一起将要走近档案馆,彭让迎上来,“周将军,周议员,您怎么……”
周戴珩停步,“送我哥哥一段,接下来就交给您了,彭主管。”
这笑面虎终于走了,周佩珋侧身看了看周戴珩离去的身影,问彭让:“周议员是来做什么的?”
彭让斟酌道:“内阁的例行递接工作,不能透露细节。”
周佩珋伸手示意止住,“我明白。”他的唇角终于真正地舒缓下来。
他又道:“我昨天要的文件应当已经申请成功了吧?”
彭让:“当然,就在里面,我现在去取。”
周佩珋点头,“有劳了。”
等彭让取文件的时间,周佩珋还在思考周戴珩的出现,是否是有意的。真的如他所见,周戴珩只是来执行递接工作,撞见他完全巧合,是最大的可能性。但是周佩珋总忍不住多想。
彭让很快取来了文件。
和周佩珋的考试记录一样的规格,只不过是黎阕的。周佩珋把文件握在手里,翻开它,说不定就能知道当年的考试里黎阕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如今对周佩珋的态度变得和中学时大不相同。
周佩珋翻开了手中的文件,他的眼瞳在看见其中内容的第一瞬定住,浓重的讶异情绪便流出眼眶。
第一页,所有的文字信息全部被涂黑。
往后翻,每一页都是如此。
这不可能是保存不当,是那个对这份文件拥有最高权限的部门刻意要掩盖里面的内容。篇幅上,整份文件和周佩珋自己的考试记录相差无几。甚至测绘原卷比周佩珋的还要多半页,只不过也全都被涂黑了。
到底是文件的内容不能被人看见?
还是不能被他周佩珋在今天看见?
周佩珋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周戴珩的身影,难道是他做的?
整份文件中的信息只剩下最后,对黎阕当年考试情况的总结。
“该生的考试过程存在作弊、抄袭行为,情节严重,全部成绩予以作废。”
这也是众所周知,黎阕当年的结果。
周佩珋回到庄园时,黎阕还在厨房里捣鼓。
庄园里的临时佣人都被辞退了,周堇还在a-0373。周佩珋自己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丢。
“午饭还没好吗,小黎?”
厨房里的黎阕闭眼,告诉自己一个字:忍。
黎阕把冲好的营养剂盛在瓷杯中,端到了周佩珋面前。
“欢迎周将军回家,您的午餐。”
周佩珋向后一靠,双眼审视着黎阕端上来的东西。
粉剂的营养剂,用温水胡乱冲开,杯壁上还沾着些粉末,没有搅拌充分的粉剂结块在其中浮沉。
周佩珋很是倨傲,“小黎,你就给主人家吃这个?”
“装个屁,”黎阕把杯子推到周佩珋面前,“厨房里只有这个。”
周佩珋轻叹一声,端起瓷杯,嘴唇只抿到了一点点液体。就见他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又马上放下来,拿出餐巾擦嘴,而后似有深意地瞧着黎阕。
黎阕略带嘲讽道:“烫着您了?”
周佩珋摇摇头道:“太稀了,口感很奇怪。你连冲营养剂都不会吗?”
黎阕强忍住想揍人的心情,转身回到厨房,拿起开封的粉剂直接提到了餐桌边。他一来一回,风风火火,带起的风把周佩珋手边的纸巾都吹到地上。
然后,黎阕当着周佩珋的面,挖了两勺粉剂倒进他杯子里,再搅搅。
周佩珋:……
眼前杯子里的液体变得更加黑暗了,周佩珋面不改色端起,喝了一口。
而后,他又放下杯子,用那种眼神看着黎阕。
黎阕:“又怎么?”
周佩珋擦擦嘴,“喝一口我脖子噎出二里地。”
黎阕于是再给他添水,边倒边小声吐槽:“你喝粉剂……你什么事儿精品味……”但凡周佩珋的厨房里放了一支营养剂浓缩液,黎阕掰开就给他嘴里灌进去。
如是几个来回之后,周佩珋放下仍旧是七分满的杯子,轻叹一声。
他看向黎阕,真挚地,“黎阕,对不起。”
主家突如其来的良心,竟然让佣人黎阕起了些不知所措。
接着,周佩珋说:“我觉得你最开始冲的那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