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黎阕骂了周佩珋十分钟……
周佩珋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那十分钟漫长而离谱。黎大少爷虽然文化课平平,但是骂人的词库浩如烟海,十分钟没有一句重样。
周佩珋从最初的怔愣,到莫名、无语,最后他只想看看黎阕到底骂到什么时候才能歇。
十分钟后,周佩珋实在被骂急眼了,一句“你有病啊”还没还回去,黎阕就被治安部的人拖走了。
那名议员原本对这段联姻就不很看好,被黎阕这么一打岔,自然而然地让婚事告吹了。
往事如烟,周佩珋每每想起失忆前后的那段时间就头疼。他清楚自己的失忆症多半是有人从中作祟,但是当年医生还没得出结论,他就已经远赴前线、中断治疗了。
黎阕好像特别在意他的成绩,周佩珋有了几分思绪。
盘子里的鹿肉果然还是太腥了,周佩珋皱眉,“什么时候把桌子还给李二?”
周堇:“我借桌子的时候,二少爷说就当送给您了。”
周佩珋:“那放进库房吧,味道太重了。”
周堇找到黎阕的时候,对方已经把庄园逛了个遍。
面前的高墙足有十米,黎阕在计算自己徒手翻过去的可能性。
周堇道:“电网安装在外沿。”
黎阕:……
强烈的疲惫感涌上,黎阕懒懒道:“我想去休息。”
周堇便把他领到了主楼内,“一层有佣人的房间,二层有主卧和侧卧,三层都是客房,将军吩咐过,您可以自己选。”
黎阕冷笑一声:“他不是要我来做佣人,那直接让我住在一层不就得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层的佣人房。
说是佣人房,其实并没有很简陋,环境可能比许多人家的客房还要好。
周堇瞥了眼房间中的大窗,窗外的树木枝叶繁茂,几乎要伸进窗里了。
周堇道:“那么您就住三楼的客房吧,将军的原话是,您选哪间,就不能让您住哪间,不能惯。”
黎阕好一阵无语,丢下了一句“神经”,就自己走向三楼。
夜色中,黎阕的脚步声缓缓,一颗颗感应灯应声亮起。
周佩珋的这个庄园虽然养了很多私兵,但是住在主楼的几乎只有他周佩珋一个人。一楼的佣人房也不怎么住人,三楼自然更加空旷。
黎阕到了三楼,这里果然安静得像是一个墓园。他随意推开了两间客房,其中的装潢布置都是一样的,开窗也一样,都是一个房间两扇小窗。
黎阕揉了揉左耳,随意进了一间客房。
客房里备着信息素阻隔贴,正好是黎阕现在需要的。他洗漱一番,把阻隔贴贴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直到天将明的时候,黎阕的耳朵里传来了三声信号,他乍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