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火灾无人伤亡,xx县xx消防救援队接警后,立即组织灭火救援力量到处布置……”
马路牙子边围坐在一起的几人在新闻播报的背景音下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场就发生在他们周边的山火。
“诶你们说这次山火是怎么个事噻?”
“看又是哪些个年轻人偷摸着上山搞那个,那个……”其中一个大娘带着一股乡音接话道。
近来时兴的潮流词汇对于她这种常年留居乡里的人来说颇为陌生,只能说出个大概来,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那个词汇,于是她将期许的眼神放在其余几人身上,寄希望于她们能接上她的话茬。
“四那个森么野催喽!”旁边的老人刚好想起来,笑着补充。
这句话打开了‘话谈会’的话匣子,于是几人话头一转,开始谈起了最近镇上学校开办的野炊活动。
突然,有一个老妇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向前倾,勾了勾手示意周围的人往她靠靠,俨然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
周围的人立刻会意将上半身向她那边倾了倾,离得远的几人还将身下的小马扎往她移了移。
老妇人谨慎地扫视了一圈,视野间除了田地就是低矮的砖瓦房,空荡荡一片,显然没什么东西能藏着偷听,她心下微松,脸上却挂上了心有余悸的表情,刻意压低声音道:“你们猜俺昨个晚上看着了什么?”
几人嗑瓜子的动作不停,眼中闪烁着吃瓜的微芒,“什么什么?”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老妇人的表达欲得到满足,脸上表情更为夸张了,“俺昨晚儿啊,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的却听到有人在敲俺家的大门。俺和俺老汉觉都浅,咱两听到声音后就准备一起去开门瞧瞧。”
“走过去的时候那门啊也一直在敲,敲得砰砰作响!但偏生就没个人开口说话,大晚上的,那是真吓人啊,问了一句是哪个也没人回话,那门反而敲得更大力了!”
“咱两当时浑身上下滋滋冒冷汗,琢磨着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犯了什么忌讳,可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干了什么不好的事。”
“当时周围乌漆嘛黑一片的看啥都带着点模糊,想开灯,但是你们也知道咱家灯在靠门那边。”
几个大娘闻言心也跟着吊了起来,手中嗑瓜子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地催促道:“然后噻?”
“然后咱两口子不敢开门也不敢接着睡,只敢杵那等着!”老妇人又后怕的看了看周围,“最后敲门声停了,俺老汉等了好一会,才敢猫着腰去窗户那边往外瞧,俺不放心他,也跟着在旁边瞧。”
“昨晚月亮着实亮堂,能看到咱家门口没有什么怪东西,咱两好不容易松口气,结果就借着天光模模糊糊看到王福才家门口立着一条和人一样大的柳三先生……!”
“嘶——”几人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是艳阳天,还是晌午,大抵是心理作用,只觉阵阵阴风吹过……
“那说起来,昨个晚上就是王福才这几口人发现的山火啊……”其中一位琢磨着,突然品出点不一样的意味来,“这怕是谁家的保家仙显灵救人啊。”
几人一拍大腿,只觉阴风化为和风,心情都明亮了起来,连声附和着她的观点。
……
十年后——
临近春节,A城街上人潮拥挤,都在忙着采购年货、工作收尾……
一直到夜幕落下时,车流人潮才获得些许的减少。
此时的街上早已经挂满了大红灯笼与横幅,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红红火火,四处透着年味。
街道旁,简岸几人正神态悠闲的往回走,尽管手上也提满了东西,但却和周围匆忙行走甚至小跑的人群形成了显著的对比,引得部分赶路的人好奇一瞥。
简霜抱住简岸一边胳膊,撒娇道:“哥哥今晚我想吃酸溜豆芽~”
简槐见状也默默向简岸靠了靠,温声开口,“哥哥我都可以的,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闻言简霜撇了撇嘴吐槽,“简槐马屁精。”
简槐不看她,只直勾勾地看着简岸,满脸委屈地道:“哥哥她又说我。”
处于话题中心的简岸自动过滤两人的吵嘴,思考今晚该吃些什么。
——简霜爱吃酸的苦的,简槐爱的甜的清淡的,他爱吃辣的咸的。
他忍不住砸吧砸吧嘴感叹,真是三张嘴三个口味。
正想着,简槐简霜的声音却突兀地停滞。
简岸收回思绪,他两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想着,他看向两人,却只见包括简槐简霜在内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一样愣愣地看着天上。
天上掉金子了?
简岸也抬头看去,就在看清楚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倏地一缩,从圆孔状变成了尖针般的兽类竖瞳。
流星雨划破天际,繁多而罕见的色彩交织成一副绚丽的图景。包裹着它们的气流变得具象化。
它们越来越大,大到眼睛都不足以装下,完全笼罩住肉眼可见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