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1 / 2)

你吵到我眼睛了 林琢 1945 字 2024-02-29

北京今年的天气格外的变化多端,十月份阴风阵阵,能把人倒吹出三里地,气温也低得像是马上要下冰刀子;到了十二月,天天艳阳高照,热得像是暖冬前奏。学校里的银杏叶还没黄透,陈晰画的倒计时就要走到尽头了。

这个读心术来如山倒,去若抽丝。

临近圣诞,这一屋子的年轻人都乖乖对着资料背书。

因为死线就在圣诞的后一天。

盛启安有一天路过他的电脑桌,瞥见陈晰书桌边贴着的一张倒计时挂历,不太正经地打趣他:“陈晰,你是什么品种的卷王,这才大一的第一学期,你就搞出百日冲刺的架势了。”

下一句是“期末带带我,中新史我想上80。”

陈晰看着自己记得七零八落的笔记,拧头看着盛启安,一脸真诚地问:“我敢教,你敢学吗?”

盛启安思考了一下:“你和季明扬加起来两个诸葛亮,凑我一个臭皮匠,我敢学。”

俨然把季明扬当成是新闻学院的编外成员了。

“那恐怕不太行。”陈晰耸耸肩,某人脚踏两个学院的船,到了期末,终于毫不意外地劈了叉,这两天正忙着补自己院里的大作业呢。

盛启安惋惜地摇了摇头,一头栽进了三座大山里,瓮声瓮气地感叹:“这玩意为啥非得闭卷考呢?”

“想开点,中新史背了,等于史纲背了。”

“有个毛用,教务处那帮神经病,把思政课扔在了期末周的最后一天。快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每个大学都会在教学安排里定一个期末周,虽然不是每门课都得在期末周考试,但期末周是死线,不能再晚了。而教务处那帮货色估计是用脚趾头排的考试,把全级部都逃不掉的思政课放在了最后一门。

这就意味着,不管这帮学生在全世界哪个角落撒欢,都得在这一天灰溜溜地回来考这门试。

惹得天怒人怨,教务处已经被口头占领八百回了。

陈晰对着挂历上的格子出神,有时候一天能划掉三个格子,有时候一个都不花。不记着还没什么感觉,原来才两个月不到的功夫,就可以拉满一百次的手了吗?

时间真是世界上神奇的存在。

陈晰摸出手机给季明扬发消息:【明天有空见面吗?】

他那忙得天昏地暗的男朋友半小时以后才冒了个头:【几点?】

这就是有空,但不多的意思。

【一起吃早饭吧。】

陈晰把日历拿到眼前算了下。

98。

是读心术消失前的最后一次牵手,得好好规划一下。

好好规划的结果就是……陈晰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过了头。

比约定时间晚了整整半个钟头。

陈晰垂死梦中惊坐起,跟刚进门的室友面面相觑。

“怎么了?”

陈晰突然发现,他已经看不见别人的心声了。

这项神奇的能力在今早醒来时彻底消失了。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怎么。”

陈晰心想,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有什么不对,我得躺下。

他躺了两分钟,再一次惊坐起。

季明扬已经等了半个钟头了啊喂!!

盛启安被他两次诈尸吓得不轻,他拍了拍狂跳的心脏,舌头都捋不直来 :“卧槽,陈晰。你大清早的,吓死个人了。”

他盯着盛启安的脑袋看了几秒。

盛启安僵硬地抬起手臂,摸摸自己头顶翘起的呆毛。

“青天白日,你别吓人啊。”

陈晰眨了眨眼睛,问盛启安:“现在几点了?”

“几点……”盛启安满桌找手机,在抓到手机的那一刻发问,“你手机呢?”

“没找着,你给我打个电话试试。”

下一秒,手机在他枕头边嗡嗡响起来。

神经病啊!

陈晰仔细观察盛启安的表情,猜测他心里一定在骂人,但是……

陈晰眨眨眼,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消失了。

读心术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无影无踪。

他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陈晰把电话接通,放在耳廓边:“喂,我醒了。”

季明扬的声音近在耳侧:“早饭去食堂还是超市?”

“去……抱歉我迟到了,你吃早饭没有。”陈晰突然问。

“没吃,现在过去,恐怕食堂也不剩什么菜了。”

陈晰苦恼地挠挠头:“你怎么不早点叫我啊。”

“怕你睡不醒。”

“我在便利店等你。”

“好。”

他们这门课有两次翘课的余额,缺勤次数超一次,期末分扣一分,陈晰记录一直保持得很好,季明扬就相反,已经超了一次了。

“你期末要完蛋了。”

季明扬挑眉,很笃定地回答他:“不会。”

看那样子就是有门道。

“说说,为什么不会。”

“那个教授开学的时候,说有一个团队赛加分,第一名期末加两分。”

“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拿到,万一有别人跟你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