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芙生性蠢笨,又极容易自以为是,若非顾谨之对其尚存几分感情,阮家势必不会让一个草包坐上谨王妃的位置。
可无奈中的选择,却并不代表皇后就满意这个侄女,早在阮秋芙一次次踏入司南珺圈套的时候,皇后便已经失望,回回议事都将其支开。
所以司南珺此言一出,无疑是踩在了阮秋芙的痛点上,令其咬牙切齿,目光恨不能化作刀子,将她剥皮剔骨。
“姑母再怎么避开我,王爷也绝不会对我藏私。你不必拿这话挑拨我,有这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你惹得龙颜大怒,该如何收场。”
阮秋芙自以为不着她的道,扬起下巴,傲慢无比。
然而司南珺听了这话却也不恼,反倒是一派从容,捋了捋发髻间的簪钗。
“我祖上功德显赫,便是皇室也需敬让三分。你不会真以为我入了狱,他们就敢真的处罚我吧。”
她一番话堪称狂妄,即便是看她不顺眼,宁可以最大恶意揣度她的阮秋芙,也不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
等默了片刻,察觉她是真的这么想,阮秋芙才像是看傻子一般,乐得笑出声来。
“司南珺啊司南珺,往日与你相处,我还以为你有些小聪明,如今想来,竟是我高看了你。”阮秋芙一边说,一边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
她仍是不恼,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咱们不如打个赌,你信不信用不了七日,皇室就得求着我出去?”
“还求着你出去?”阮秋芙只觉荒谬,“今日圣上大怒,便是为了天家颜面,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任凭你万幽谷功劳再大,难道还能越过皇权?”
这番话可不是无凭无据、随口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