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宴场面盛大,离得老远,便可听见丝竹管弦与人声交织,即便无人引路,也能轻易寻到方向。
司南珺到的时候,大多宾客皆已到场,或三五小叙、或围聚一团,是名利场中一贯的模样。
她从席末往前走去,竹月色暗纹长衫与象牙白的狐裘,映衬着她的清隽淡雅;团花织金马面,则更是添了几分端庄华贵。
然而最令人挪不开眼的,却还是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以及如雪中青竹一般挺拔孤傲的身姿。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聚集在她的身上,所到之处,一一噤声。
但等他们反应过来,却又不由为她的出现感到惊诧。
“她不是已经与谨王和离了吗?哪里来的帖子参与宫宴?”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旁门左道。先前不是有传言,说她与定南侯不清不楚的吗?”
“应当不会吧,定南侯前几日才离开皇都去往南疆,今日也未出席。”
“那又如何?就不能是他事先安排的?要知道这位可是权倾朝野,谁能不给他三分薄面?”
......
众人议论纷纷,皆在猜测她今日为何会出席。
司南珺一概没理,径直走到宴席的前段,站定在阮秋芙的面前。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阮秋芙自也派人去打听过,得知是她来了,心里便憋着一团怒火。
偏偏她还敢过来,更让阮秋芙没能遮掩心中恨意,露出怨毒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