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礼之是个讲道理的人,虽更偏向皇室,却也不得不承认皇室对司南珺的亏欠,一时之间竟羞地耳尖薄红。
“最近父皇确实公务繁忙,恐分身乏术。不过司娘子放心,东西既然交到我手上,我定亲自送到父皇面前。”
司南珺也不点破他为皇帝找的借口,只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殿下的人品,我向来是信得过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时疫方子交由朝廷,就是为了造福万民,倘若被有心人利用,也请殿下莫要姑息。”
听得此言,顾礼之自是不吝啬承诺,与她再三保证自己会盯紧。
随后竟是连茶都没喝一口,便说自己这就进宫,尽快将方子送达皇帝手上。
司南珺也没拦,叫含夏送了几步,自己则是端着参茶细细品味。
“出来吧,茶还没喝完呢,别浪费了。”她道。
从屏风后于是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公输珩。
船舫轻轻破开水面,荡起的涟漪轻轻响动,合着那湖心亭唱起的吴侬娇语;
精致的小轩窗内,青梅竹马围炉煮茶,咕噜噜沸起的茶汤,仿佛要与丝竹争色。
司南珺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叩着拍,嗓子里还轻轻哼着小调,过分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松快。
待到船舫荡了一圈,赏了早梅、闻了香,她才懒懒地和公输珩问起正事。
“若让你悄么声儿地从顾礼之手里,把时疫方子的推行一事抢给顾谨之,你有几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