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才帮了忙,后脚却又被顶上来背黑锅。
司南珺觉得,还是自己今天对纪乐渺太客气了,才让这少女敢如此放肆。
于是迎着顾礼之探究的目光,她也不解释,就只是往桌子的方向走了两步。
果不其然,纪乐渺被吓得跳了起来,赶紧堵在她的前头,认真与顾礼之说了实话。
“是我想出来逛逛,物色新的夫君人选。司姐姐来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还不计前嫌地救了我!”
这后半句,就有点殷勤讨好的意思了。
顾礼之并不知晓,她二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更因金越擅长隐藏气息的缘故,甚至并不清楚这屋里还藏了旁人。
但对于纪乐渺的秉性,他自问还算了解,此时沉声教育起来。
“你已离开金越,那边的陋习便不该带出来。等你病情好些,我会找嬷嬷和夫子教导你的礼仪学识,届时你自会知晓,女子除却相夫教子,还有别的活法。”
“别啊!”纪乐渺急得不行,“以我的身体还能活几年?我现在就想能活几日、就快活几日,才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给自己添堵呢!”
顾礼之听了一时沉默,仿佛在纪乐渺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曾经因为病痛折磨,想要放弃一切、自甘沉沦的自己。
是以片刻之后,他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坚定与郑重。
“正因生命有限,才需将每一日都过的充实且有意义。倘若真虚度了这些时光,待你死时,你便庸庸碌碌、一事无成。”
训诫的话,总是让人觉得空泛又教条,仿佛不用换位思考,便能说出的大话。
但顾礼之确实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