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珺的耳膜似被震动,脑子也嗡嗡作响,令她难以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
然而五长老却还在骂。
“你过的不好,要和离,老夫可曾有过半点意见?可不过是私情之上的仇恨,你怎能牵扯到全族?与朝廷对立,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声声问责之中,司南珺总算理清了思路。
可当意识到这些荒谬言论,是出自她敬重的五长老口中,她才微微扯动唇角,讽刺地笑了。
“这些年,被圈养的到底是银犬,还是我们呢?”
她轻声呢喃,像问自己,也像是在问眼前的人。
五长老眉心紧皱,年迈的脸上沟沟壑壑,仿佛诉说着他此生坎坷。
但司南珺已经无法和他共情,也无法对他报以敬仰与顺从。
“银犬尚知为族人忧虑奔波、焦躁不安,含夏也是为了守护族中秘密、才被歹人折磨至此。可为何他们在五长老口中,却成了凶恶的畜生、低贱的弃子?”
“五长老究竟是拿了朝廷多少好处,才会连自己的族群都不顾,去维护道貌岸然的朝廷?!”
几乎是质问的语气,令门口不敢动作的孟宪都惊诧万分,不知平日对五长老恭顺礼敬的她,为何能说出这番话来。
但五长老的神情却不见起伏,唯双目愈加幽深,声音也低沉些许。
“你就是这么看待老夫的?”他冷静问。
司南珺则平目而视,不惧半点他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