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没看错的话,那只手……似乎是旁边那个少年的?
下一秒钟,她的视线被一股黑雾挡住了,那黑雾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张长着獠牙的脸。
马尾辫尖叫一声,也不管什么帅哥不帅哥了,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江冉这才摘下耳机回过头:“怎么了?”
闫泽珘将手一摊,江冉被他带的一个趔趄:“不知道,好像是被容奚吓到了。”
在一旁站如松的容奚嘴角微微抽动,老大,说好的温柔对女孩子呢?
江冉这几天一直被卷入到奇奇怪怪的事件中,毕业设计是半点没动,他将监视任务暂时委托给小纸人,让它们有情况及时汇报后,就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但是自己的学习状况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先是为了公众安全起见,把闫泽珘和自己绑在了一起,所以两个人只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然后就是容奚以保护老大为由,也巴巴地跟上来,不管到哪儿都木头似的往那儿一杵,显眼得很。
江冉头痛地用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刚要将注意力转回电脑上,口袋里却骤然冒出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在图书馆中,这呼噜声简直就如惊天巨雷,引得所有同学纷纷侧目。
江冉尴尬地冲周围的同学笑了笑,随即悄悄将手伸进口袋里,敲了敲装满聚神液的玻璃瓶。
“徐俞飞,你睡觉能不能不打呼噜?”
口袋里的正是徐俞飞的灵魄,要说起这个,就是江冉头痛的第三件事了。
在最初的方案中,徐俞飞的灵魄只需要呆在天师盟中的罐子里就好,一旦“徐俞飞”完成任务,那么他就可以直接被送入轮回。
但是据看管罐子的小天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说,徐俞飞在罐子里大哭三天三夜,一直嚷嚷着要找江冉。
这是意外跑出来的灵体所具有的天性,会对救过它的人比较依赖。
但徐俞飞这样过分依赖一刻都离不开的灵体,是头一个。
天师盟只能做了一个小玻璃瓶,灌入聚神液,让江冉把徐俞飞随身带在身边。
小光点现在化作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胖墩徐俞飞,此时正在聚神液中酣睡,他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咕噜噜——啊我没睡——咕噜噜——”
“同学,你睁着眼睛还能打呼噜啊,真强。”坐在江冉对面的男生忍不住轻声说道,还给江冉手动点了个赞。
江冉脸色涨红,但又不能解释,心中更加烦闷。
这时,他看到手机亮了一下,是季芸发来了消息,让他去图书馆门口一趟。
正巧有机会逃离这个尴尬的境地,江冉忙收拾了一下东西,头也不回逃出了图书馆。
闫泽珘被拉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容奚则在后面小声道:“老大,你为什么要亲自护卫这个人类?我、我不是说老大您的决策不对,只是感觉您过于纡尊降贵了。”
闫泽珘从怀中掏出那块白羽罗盘,只见那罗盘上的白羽飞快旋转着,似乎躁动不安。
容奚这才恍然大悟。
老大十分在意的那只雀儿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它身上的白羽往往会被鬼气深重的地方吸引,而且白羽与白羽之间在一定距离中能够互相吸引。
这几十年来老大就是依靠白羽罗盘来寻找雀儿的下落,但却只找到了一只只散落的白色羽毛。
容奚抓紧剑柄,斗志昂扬,他就说区区人类怎么会动摇老大的心神,不愧是老大!
门外阳光正好,图书馆门口聚集着三三两两正在拍毕业照的学生,季芸穿着一身白裙站在草坪边缘,胸前挂着一台摄像机。
见江冉出来,她笑着迎了上去:“冉哥!之前你从尸虫手中救了我之后,我第二天就去上山采风去了,昨天才赶回来,一直想请你吃个饭来感谢一下,你最近有空吗?”
她虽然看着江冉,但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去瞥和江冉绑在一起的闫泽珘。
江冉也懒得解释,只是摆摆手说:“举手之劳罢了,就不麻烦你请客了。”
季芸坚持道:“不行,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不请你吃饭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你放心不耽误时间,就在学校附近吃。”
见季芸如此坚持,江冉也只能应了下来,况且他也很想知道,当初季芸为什么会完全失去了去鬼域的记忆,如果和她聊一聊的话或许能发现一些端倪。
等到和季芸道别后,就听见闫泽珘在旁边啧啧道:“我们冉哥真有魅力。”
江冉转头睨了对方一眼,手心却不经意间擦过了闫泽珘的指尖,那感觉就像是有蝴蝶在手心掠过,酥酥麻麻的惹人心痒。
两个人因为红线距离的限制,凑得很近,江冉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地沉默在了原地。
好在身后突然响起来的清脆声音替江冉解了围:
“你们快来,江师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