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地界,四处瘴气弥漫。
由于仙盟和天师盟看不上鬼域,所以鬼修们对天师的恶意很大,一旦看见天师盟的人,好点的躲开走,脾气暴躁的会搞点恶作剧。
而如果不幸遇到那种嗜血成性的,别说恶作剧了,不让你断个胳膊少条腿离开,就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一般天师盟派人来鬼域进行任务的时候,多数天师都唯恐避之不及,大多都会丢给新人或者没什么地位的天师。
比如今天这位倒霉的新人天师。
他被派来给鬼域域主送信,一身白色的制服走在鬼域的小路上,金色的肩章亮闪闪的颇为显眼,引来了各路鬼修的围观。
小天师一路上走的那叫一个如履薄冰,根本不敢看路边驻足看他的鬼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葬身鬼域,他只顾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飞速往里面走去。
鬼域域主的宅邸坐落在鬼域中鬼气最深重的地方,小天师走到半路上已经被瘴气熏得气喘吁吁,只能停下来将一个面罩扣在脸上,算作过滤。
走了近一个多小时后,他才终于看到一条开满了海棠花树的小道,海棠花的花瓣雪花儿似的铺了满路,一路向上。
小道一旁立着一个破旧的木牌,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闫大人宅邸”。
顺着小道一路向上看去,就能看到在小路尽头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有一棵巨大的海棠花树,比小路上的任何一棵都要大。
小天师的腿都有些发抖了,他刚进天师盟就听到很多关于鬼域域主闫泽珘的恶名,这次要亲自来给他送信,感觉自己要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了。
哦不是,确切的说,自己已经身在鬼门关里了。
他真的很想逃,但是又不敢。
如果连信都送不到的话恐怕以后在天师盟很难混下去,他鼓足勇气,沿着小路走了上去。
他在宅子的大门处深吸口气,叩响了眼前的深红色狮头铜环大宅门,过了一会儿,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条缝儿。
小天师赶紧把信递过去,刚要说话,抬起头正撞上一个脸黑的像碳一样的人,手上还举着一把刀,刀上面正淅淅沥沥向下滴着血。
黑脸瓮声瓮气地问:“有事?”
“妈呀——!鬼啊啊啊!!”
小天师把信往里一丢,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
“……”
容奚看着很快就没了踪影的小天师,一脸困惑,鬼域里面本来都是鬼啊,天师怎么能怕鬼?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可怕了?
不对啊,我觉得自己挺帅的。
容奚不解地挠了挠头,低头把脚边的信封捡了起来,上面赫然是天师盟的金色火漆印章。
他边往宅子里面走,边拆开了信封,就听见柳钰在里面大叫:“容奚!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慢?赶快过来这个鸡还在跑啊啊啊!”
大门内的宅院中鸡毛乱飞,大铁盆里满是鸡血,旁边搁着一个公鸡头,而一只没有头的鸡身此时正满院子乱跑,柳钰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用桃花扇挡住半边脸,露出两个眼睛盯着那只发疯的公鸡。
容奚没有说话,而是抄起手中的菜刀,朝那只无头公鸡那么一甩,“叮”地一下把它的翅膀钉在了地上,那公鸡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柳钰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见那只鸡彻底不动了,才小心翼翼蹭了过来:“哎哟哟,吓死我了,这鸡怎么砍了头还能跑啊?”
容奚看了他一眼:“鸡鸭鹅被砍头的话都是这样。”
柳钰柔弱地靠在廊柱上:“这玩意儿怎么比鬼都吓人。”
“还有啊你快去洗洗脸吧,你那个脸黑的像钟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矿里了。”
容奚涨红了脸,努力解释道:“是你让我去帮你生火的,你……”
柳钰可不想让这块木头说教自己,连忙把他手里的信抢过来:“这什么啊?”
容奚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给老大的信。”
柳钰扫了两眼:“又是开会例行公事请闫泽珘?这种信直接丢了就好,反正天师盟和仙盟那帮人也不待见我们,闫泽珘不会去的。”
容奚摇摇头:“但是这种信是必须要送到本人手上的。”
柳钰挥了挥手里的信纸:“哎呀你怎么这么古板,做事要灵活些,你们老大连看都不会看的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