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冉并不知道周围的路人已经尖叫连连了,闫泽珘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找他,还是逼问他红线金铃的来路。
江冉单手抵住闫泽珘的胸膛:“事实我已经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你还想听什么。”
闫泽珘眯着眼看了看抵住他胸膛上的手:“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竟然真的让开了身体,钻进了血河车里。
闫泽珘竟然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
然而江冉下意识地去摩挲手腕上的红线金铃时,知道了他为什么这么干脆。
手腕上空落落的,哪里还有红线金铃的影子?
血河车前的几个“马”,更确切地说是几个马骨架嘶鸣一声,眼看就要奋蹄离开,江冉忙站在了车前。
一个陌生人挡在前面,几个马骨架有些不知所措地停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走还是停。
闫泽珘从血河车里探出身:“我说,我都放你走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江冉逆着光站在那里,双臂张开:“你把手环还给我,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也是最后一样东西了。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江冉并不相信在鬼域域主面前博同情有什么用。
闫泽珘不耐地挥了挥手:“这个叫做物归原主懂不懂?你们人界不是最懂这些规矩了么?”
江冉刚要反驳几句,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老大爷颤巍巍地坐在一张长椅上,正从怀中掏出一袋鸽子食,周围的鸽子见状都纷纷扑扇着翅膀呼啦啦围了过来。
江冉瞬间身体僵直,也没有心思去和闫泽珘吵架了,二话不说就一头钻进了血河车另一侧敞开的车门里,砰地一下将鸽子关在了外面。
闫泽珘惊讶地看着身边缩成团的江冉:“你进来做什么?”
江冉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拉住闫泽珘的袖子说:“别废话,快走。”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别废话”三个字,这个人早就已经被闫泽珘杀死三百次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闫泽珘竟然觉得心情很好。
他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挥了一下手,马车外的几个马骨架嘶鸣一声,抬起四蹄,整个血河车忽地一倾斜,随即向半空中冲了上去。
江冉哪里坐过什么飞车,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斜,整个人控制不住骨碌碌地滚到了车子的一角,撞得他“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闫泽珘在一旁笑的倒是很开心,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茶水,竟然还能稳稳地喝上两口。
江冉刚才过于惊慌,以至于根本没经过思考就钻进了马车里,现在才发现自己办了件蠢事。
这可是鬼域域主的血河车啊,可不是在街边随随便便拦的顺风车,说把你送到哪儿就能送到哪儿。
江冉维持着滚进角落的姿势,努力将自己往角落里缩。
闫泽珘看了他一眼:“你怕鸽子?”
江冉非常不想承认,但也只能无奈开口:“不是怕鸽子,我是有羽毛恐惧症。”
看到闫泽珘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又觉得一定要解释一下:“我小时候被村子里的公鸡追着啄过,有心理阴影了。”
“噗——”
虽然闫泽珘是背对着自己,但江冉完全能够感受到他嘲讽的笑容。
早知道就不解释了,江冉因为羞窘脸更红了,索性扭头坐在角落里,拒绝和闫泽珘交流。
“我很喜欢鸟儿,看来我们俩一定合不来。”闫泽珘却没放弃和江冉交流,反而调笑着。
也并没有很想跟你合得来。
江冉心中吐槽,并没有接话。
谁知闫泽珘竟然自顾自地说起了家常:“我以前养过一只雪雀,名为雀儿。”
雀儿?怪不得之前他对这个名字反应如此强烈。
江冉没有接话,但是八卦之魂让他继续听下去。
“他浑身雪白,独尾巴尖儿上有一撮红,很漂亮。”
闫泽珘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不明的情绪:“后来他走丢了,我找了他很久很久。”
“找到了么?”江冉也有些好奇结局。
闫泽珘忽地将茶杯搁下,掏出了红线金铃:“你说这是你父母送给你的?”
江冉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怎么又提这茬?
所以到底找到了没有啊?话说一半天打雷劈啊懂不懂?
江冉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的,你要是不相信……”
闫泽珘打断了他:“这是我给雀儿特意打造的颈环。”
江冉没说完的话停在了嘴边,那日他在警局里接受盘问时,有探测过红线金铃上,确实有鬼气没错。
鬼域域主的鬼气一般很难沾染,除非是闫泽珘受伤了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才可能沾染上。
好像知道江冉在想什么,闫泽珘解释道:“有一次我受了重伤回去,不小心让乱窜的鬼气伤了雀儿,所以他的颈环上就沾染上了我的鬼气。”
那鬼气非常不起眼,但能够感受到是潜藏在里面很久了,如果不是特意探查的话,恐怕是很难感受到的。
这的的确确是那个“雀儿”的颈环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