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了眼安静躺在一旁的伊希尔,见他在听见某个字眼时那双翅膀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于是我面露莞尔,回复道:“不好意思,开个玩笑,我叫洛莱恩。”
闻言,萨尔浮夸地做出拍拍胸口的动作:“这个玩笑可不能乱开,如果被那帮老古董听见,你就完了!”
我想了想,那帮老古董应该就是还在天庭里研究数据的炽天使,于是我颇为赞同地点点头,难得附和了这个说法。
萨尔又坐了一会,开始不停地对着伊希尔唠叨,不过伊希尔倒是高冷的很,偶尔屈尊回复几个嗯,哦,好。
这些冷淡的回应并没有磨灭萨尔的兴致,依然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直到天色渐晚,萨尔这才满脸不舍地站了起来:“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他看向伊希尔,语气中不由流露出几分伤感:“伊希尔,保重了。”
伊希尔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许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的这声嗯比之前的都要轻快不少。
萨尔抬手抹掉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对我说:“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仪式了,千万别出岔子,等这事完成有机会我请你吃灵肉当做报答。”
经过这将近一个小时的相处,萨尔从我心中的印象已经从看样子很温柔的天使活脱脱变成了一位老妈子,比六翼天使还要烦人。
于是我面带假笑抬手挥了挥示意让他赶紧出去。
等到萨尔终于走后,牢房里就剩下我和伊希尔两个一坐一立相顾无言。
我在心中想了想,觉得可以适当性地聊几句,毕竟不出意外,过了这半个小时,我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伊希尔了。
思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感到恨吗?”
闻言,伊希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另一个问题:“你是神吗?”
听此,我挑眉:“这很重要?”
“重要。”一贯冷漠的少年难得出现了情绪外露的情况,因为我能听出来,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好像有了一丝微妙的坚定。
我不由审视了一遍伊希尔。
十年于我而言就是昙花一现,眨个眼就过去了,可对于伊希尔来说,他已经开了智,已经在成长,早就褪去了婴儿时期的懵懂无知。
就比如,他有了情感。
“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我模糊了我的说辞,但我相信伊希尔早已猜到。
“你叫洛伊法吗?”伊希尔毫不避讳地问。
看见他这么大胆,我不由觉得有趣:“你难道不知道,直呼□□誉是为不敬吗?”
伊希尔垂下眼睫:“现在知道了。”但很快,他又掀眸看我:“但我还是想喊。”
随即,我又听见了来自这位小天使的声音,声线是惯有的淡然,却又能让我品出几分别样的滋味,有执着又有释然,他说……
“洛伊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