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所谓的晨起运动,我已经累到不想动了,伊希尔的体力向来都是母庸质疑的,我本就懒惰,在天国的时候因为被六翼天使管束不得外出,基本都在过能躺就躺,能坐就坐的日子。
总而言之,来古堡的这段时间,一定是我这辈子运动量最高的时候。
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温水早就凉透了,见此,伊希尔又去接了一盆热水,再把我抱起来细细擦拭,随后又兑现了承诺,开始帮我揉腰。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放在我的腰窝上轻微使劲揉动,力度适中,确实把我酸麻的腰揉的舒服不少,我眯着眼半倚在他身上,享受着这犹如帝王级别的待遇。
我看着伊希尔这张俊美的脸,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感慨。时光总在罅隙里匆匆流失,不知不觉已经有了几千世纪的历史,从朝代的开始到昌盛再到衰退,我已经目睹无数,神是永恒的,对于时间观念向来都是模糊,我少说活了也有十几万年,就像一颗漂泊在浩瀚宇宙的陨石,在没有坠落的那一刹,永远都在飘荡。
而如今的我就像是那颗陨石在不断地下坠……下坠,即将要触碰到地面,四分五裂,结束自己漫长的一生,而我只觉释然。
在我这无法计算的光年里,伊希尔就像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如果不是因为我即将堕落,而他恰好陪伴在我堕落前的最后时光,我或许会慢慢遗忘他。就好比过了几百年,有人突然问我伊希尔是谁,我可能要从远古的记忆里思考许久,才能回答他,伊希尔是我的信徒。
但对于伊希尔来说,我就是那个贯彻了他一生的存在,从他的出生祈福,到贬去人间,再到宗教信仰,无一不关乎于我。
我是他的神明,但我是个残忍的神明,是个会让自己的信徒绝望一生的邪神。
“伊希尔。”我忽而开口喊他:“如果我做出伤害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闻言,伊希尔顿住正在揉我腰的手,默不作声地把我抱起来调整我的姿势,让我双腿微张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而他的右手握着我的左手手腕,把我引领到他心脏的位置。
刚结束一场运动,伊希尔还没穿上衣,我的手轻轻覆上他那裸/露在外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肌肉纤维,我感受到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震感。
伊希尔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我忍不住联想起襁褓时期的他,那时的他也是这样不错眼地望着我。
思绪回笼,我听见他说:“我早已将我的一切包括身心都交于你,为什么会恨你?”
我没有回应,因为在伊希尔回答完我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按着我的头吻了下来,而我在缠绵的吻中,回忆起了一件快被我遗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