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神后的生活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每天遵循着主人的指令做事,日复一日不得更改,唯一不同的就是,我是机器,也是那个主人。
或许是世间感受到了我的沉闷,在某一天,它给我这毫无波澜的日子里添了一点乐趣。
我记得那天我还在听六翼天使向我禀报公务,在我处理完所有事务后,六翼天使没有走,而是向我说起了一件杂事,他说:“玛亚和盖尔生了个孩子。”
这种现象在天国里可谓是很常见的,天使性淫,从不束缚自己的欲望,在上重天走个几步就能看见一帮天使在谈八卦,比如某天使和某天使厮混了,某某天使出轨了等言论,正因如此,就算生了个孩子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可六翼天使向我提及了,就证明还有别的事,于是我抬头看他,以表询问。
只见六翼天使抬手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一片洁白的羽毛便出现在掌心,他说:“他们恳求您赐福于他们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的羽毛,一部分记忆蓦地回笼,是了,我想起来了,玛亚的父亲梅丹尔曾参加了诛魔之战,当时的他率领了三千天使前去歼灭海德拉,虽然战胜了,但同时也陨落在了勒耳耶沼泽,因为他是那次战争中的其中一位大功臣,为此我向他的后代许下一个愿望,可以随时找我兑现。
由此可见,他们的愿望是要我去祈福,这倒是让我有些讶异了。
就像我刚刚所说,天使向来不检点自己的私生活,几个妻子几个孩子都是常见的了,再加上天使普遍都是自我主义者,多数都是薄情的,可现下却有天使为了给自己孩子福泽而把神的愿望给用了,还真是称得上感情深厚了。
不过神从不会失信,于是我让六翼天使转告玛亚夫妇,三日后我会现身教堂,让他们把孩子抱过来。
……
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了三天,终于迎来了所谓的祈福日。
那日的我先是脱光了踏入圣池,让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肤都浸在圣水里,泡满十五分钟后,我起身,而六翼天使则递上一早准备好的毛巾供我擦拭,再用热魔法把我的金发烘干,最后再穿上一件从未穿过的白袍,简单的仪式就完成了。
祈福一切从简,我□□着双足前去教堂,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天使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着。
神很少祈福,只有在钦定某些重要的人物时才会顺带为他祈福,仔细算算,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一个刚出生的襁褓婴儿赐予福泽。
刚进入教堂,顺眼往去,教堂的穹顶上镶嵌着一幅幅壁画,从左到右,上面记载着诸多关乎于神的历史和战争,外墙是由不同条纹的大理石堆砌而成,整个教堂很宽阔,前半部分是一个木制的半椭圆形木台,高约一米,上面放置着一座神像,神像的手持着一个逆十字架,端放在胸前,后半部分则是好几排长条木椅,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
众天使就坐在木椅上,在看见我到来后纷纷缄默,齐刷刷注视着我。
原本还聒噪的场景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我目不斜视地从两列木椅中间隔出的一条走道里走过,没有过多言语,顺着台阶踩上木台,六翼天使并没有上来,而是站在木台前面的过廊最右侧待命。
我在诸天使面前总是端着一副架子,用信徒的话来说,这叫神的高傲,我睥睨了一眼台下,轻而易举就看见了玛亚夫妇正抱着一个孩子坐在第一排。
我微微颔首,六翼天使立马明白了我的示意,他走去玛亚夫妇面前,把孩子抱了过来。
我站在台上,六翼天使站在台下,我垂眸看向六翼天使怀里的婴儿。不像寻常刚出生的孩子,他不哭不闹,面无表情,安静的像是一个瓷娃娃,他被裹着白布,乌黑的头发和漆黑的眼睛显得他阴沉冷漠,他的眼神毫无波澜,里面倒映出我的模样。
我与他对视片刻,伸出手打算为他祈福。
就在我伸手之际,一个身影猛地袭来——
绿发褐瞳的双翼天使手里握着一柄匕首,直直地对着我的心口想要刺去,而我对此早有预料,反应及时,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一击,不过那匕首过于锋利了,还是在我的手臂处浅浅地划上一个口子。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六翼天使险些没反应过来,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玛亚一族的速度向来都是快的,这一下可谓是用了她十成十的速度与力量。
等六翼天使反应过来后,他直接改用单手环住婴儿,一跃上了木台,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玛亚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