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神像前又磨蹭接吻了一会,这才走出古堡。
毒辣的骄阳直直地刺向我,身体像是在被一把火燃烧着,但我的皮肤仍洁白无瑕,宛若浴火重生,世间万物都无法在我身上烫上烙印。
这种疼痛我早已习惯,我敛起神色,自然地跟在伊希尔身后。
路过花田,阵阵芬芳袭来,幽香醉人,一簇簇玫瑰像团团燃烧着芳华的烈焰,它们随风摇曳着,娇艳欲滴,危险又迷人。
我蹲下身仔细欣赏着玫瑰,指尖轻捻花瓣,问:“你给我的药水就是用这个提炼出来的?”
伊希尔的目光随着我的手望去:“不止。”
我点了点头,毕竟能让我恢复一点点生机的东西,肯定没那么简单。
许是太久没有游历过人间,我的心情莫名开始雀跃起来,开始朝伊希尔问东问西,而他也没有不耐烦,我问他答,就这么维持着一种巧妙的和谐。
兜兜转转,终于把古堡给转完了,我们走到布满荆棘的大门前,只见伊希尔伸出手指,朝一枚尖刺上轻轻一划。
血珠从指尖流淌而出,跌落在荆棘上。
下一瞬,纵横交错的紫红色荆棘就像活过来一般,开始扭动,密密麻麻的,好似千万条蛇蝎交叠离娄着共舞。
紧接着,大门缓缓开启。
我挑眉,如果没错,这荆棘似乎只认伊希尔的血,看来伊希尔为了不让我出去,可是下足了功夫。
直到大门完全打开,伊希尔扭头看我一眼,随后稍微用力扯了扯脚链拉着我走出去。
彼时尚早,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鸟鸣声,空中盘旋着几只飞燕,一切于我而言既陌生又熟悉。
古堡的前方是一片深林,一颗颗树木高耸地挺立在地上,翠绿的树叶迎着风时不时落下几片,其中有一片恰好落在了我的发上,伊希尔走近,替我拂去这片嫩叶。
一路无言,我忙着欣赏花花草草,伊希尔忙着看管我。
深林九曲八弯,偶尔还能听见野兽的嘶吼声,我看见了很多动物,瘦如仓鼠,壮如老虎,但牠们似乎都很怕我,或者说,很怕跟在我后面的伊希尔,每次见到我们,还不等我仔细观察一番就跑了。
我不由叹气,我的信徒不受人喜爱就算了,连动物都讨厌他。
一路上走走停停,偶然在小径的左侧看见了一间简陋残破的木屋,屋顶上有个烟囱正喷吐着滚滚浓烟,木屋前放着几个木架子,几块兽肉被串着吊在上面,显然,这里住着一户人家。
我借着木板的裂缝处瞧了一眼屋子的内部,发现里面没人,只有一些普通破旧的家具,有的已经缠上了蜘蛛丝。
伊希尔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眼,微微蹙眉,轻轻拽了拽手里的链子想要把我往右边带。
我刚转身,猝不及防地,一位小女孩忽然从右边的树林里跑了出来,朝我的方向直直地扑过来。
小女孩衣衫褴褛,深灰色的布料上有着几块大小不一的补丁,她披头散发着,手臂上还有不少伤痕,有的甚至还在冒血,她浑身狼狈不堪,睁着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哇哇大声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