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墙上的时钟追赶着时光的步伐,一步步走着。
我望向钟,心里默默数着。
3、2、1。
咔嚓——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房门被打开。
只见伊希尔手里拿着一支药剂,疾步向我走来。暗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步伐晃动,深如鲜血,他走到床沿处弯腰看向我,伸出没有拿药剂的那只手触摸我的脸。
指尖从额头、鼻梁再到唇瓣,丝丝凉意落在我脸上,他的神色始终晦暗不明,直到把我整张脸的轮廓都描绘了一遍,才说:“你又白了。”
是啊,又白了。
我低头看见我这双苍白到近乎半透明的手,笑了笑:“伊希尔,你在坚持什么呢?”
明知我早已堕落,你在坚持什么呢?
伊希尔不语,只是把手中的药剂递给我,明显是想让我喝掉的意思。
我没有接过,而是直视了他的眼睛,我看着他眼里倒映出病态的我被无垠的黑暗淹没,郁色弥漫在瞳孔中,我能感受到,伊希尔生气了。
我不由觉得好笑,抬手戳了戳伊希尔偏向左侧的胸腔,那里有着一颗鲜活的心脏正灼热地跳动:“伊希尔,神了解每一位信徒。”
伊希尔定定地看着我,打开药剂的塞子,将鲜红色的药水喝进嘴里,俯首,接着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按着我的头与我接吻,不由分说地把药水通通灌入我的口腔。
这个吻或许持续了三分钟,又或许是五分钟,直到我口中的药水流入喉管,直到我们唾液相融,直到伊希尔将我口中的空气掠夺走,才停下这偏执的吻。
“你真是越来越疯了。”我抹了把唇,评价道。
伊希尔的脸上仍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淡淡地说:“我说过,你的灵魂是我的,即便死亡也无法将你从我身上夺走。”
这次我没有漠然地与他对视,而是眼睑微弯,笑眯眯地看着他:“噢,是吗?”
他笃定地回答我。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