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白闻喜欢下雨天,他举着伞,一步一步走,故意踩进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把白西裤染黑。等他回到家,裤边已经一片脏污。
把换下的脏衣服丢进垃圾桶里,白闻进浴室洗澡,一条粗壮的蓝色的触须攀在他脊背上,温热的水温里摊开,张牙舞爪的触须像晕开的水墨画。
白闻洗完澡换好睡衣,静静躺在床上。只是一会儿他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白天的病人出现在他的梦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更高更壮,脸有几分熟。沈梦臣坐在餐桌旁,男人在给他做海鲜粥。场景一换,两人在地下车库一起洗车,主要是男人洗,沈梦辰在一旁递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递。洗完车,两人一起去遛狗,遛完狗沈梦臣看公司报表,男人就在一旁做木雕。等晚上两人一起准备晚饭。
梦中的流速与现实不同,白闻醒过来,窗外天蒙蒙亮,凌晨四点。白闻起床拿起窗台上照片亲吻一下,换好衣服去上班。
小姚八点半上班时,白闻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浏览咨询了。
老板上班永远比自己早是一种什么样体验?小姚匿名发帖后,开始工作。
白老板的诊所没有固定的客源,雾医虽然是新兴职业,却不是少数。有人从大雾里丧生,也有人在大雾里获得新生,拥有各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更多的是吸入大雾后精神大变身体受损的人。
一切与雾相关的事件,统统由相应部门—雾都管理会处理,下设部门有战斗科,犯罪调查科,医疗科等等部门。
也有未经官方认证的,接私活的,白闻就属于接私活类型。
所以能接到一单是一单,每一单价格高昂,就这被宰过一回还能有回头客就怪了。
冷冷清清的诊所是常态,诊所门都破破烂烂,前几天街边的黑色灯牌又坏了几颗灯,雾医两个字彻底不亮了。小姚浏览家具城信息给诊所换个门。
临下班,小姚选了几个漂亮的门,喜滋滋地要关电脑走。身后的大门彭彭响。小姚心里一颤,难道昨天被坑的病人来要回诊费了?
小姚打开一条缝,保镖立马把门撑开,是昨天的美人,她眼睛还红彤彤的,但是不怎么悲伤。这么大的声音,白医生也下来,保镖们将身后的轮椅推进来。
“医生,我儿子他又昏迷了。”
白医生指挥着保镖送少爷上诊疗台,又问一旁的妇人,“他是昨天去过哪里了吗?”
“他,他昨天去边境了。”
美人解释昨天回家后发生的一切。
回家后的沈梦臣再三向母亲解释,他一切都好,母亲不要担心。半夜保镖看见他又开车出去玩,跟在后面,才发现他又去了边境、狠狠撞进雾里。把他拉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昏迷还没有苏醒。
自己撞进雾里,小姚吓了一跳。除了那些神神叨叨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能获得超能力的傻子外,普通人很少去尝试。大多数人进了雾就死路一条,更别提有可能半死不活的疯癫一辈子。这少爷看上去不像不正常的样子。
不过,小姚想起看到过的小道信息,据说,几月前沈家老爷子认了个义子,后面更是频繁的带着个义子出席各种慈善晚宴,公司招标,俨然要培养成接班人的样子。被冷落了几个月的沈梦臣现在地位十分尴尬。
小姚带着家属等在手术室外,红色的正在手术中灯牌亮着。
手术室内两张床上,分别躺着病患和医生,白医生手里是一团蓝色的凝胶,从沈梦臣身上抓下来的,到了白闻手中老老实实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像解压史莱姆玩具。
白医生在做梦。
梦里有人喊他的名字:“沈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