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算个好警察。”
颜染留下一句话，末身跳上书架，拿着那本画册飞身而下，径直从窗口跳了出去。
楼外观赏夜景的人们只听到两声枪响，随后玻璃碎裂，一团白色飞了出来。
霍洵站在碎裂一地的玻璃窗前，望着那消失的背影，自嘲般冷笑一声——这是他自担任司命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
蓝心冉。
他摇头念着那个名字，冷锐的眼露出近乎执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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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担负着维系元星的安全、稳定的任务，统领着担任军、警任务的上万名少司，责任重大，因而选拔分外严格。
霍洵就是被选中的、近乎完美的人类。
他从小便被送进智能系统中，接受最科学、严格的教育和训练，成为了几届中评级最高的青少年。
同时，他还有着最坚韧的毅力和对人类的忠诚。为了保有人的纯粹性，在这个人体改造、盛行与AI融合的年代里，他接受的唯一改造便是那双能识别仿生人眼睛。
清晨，他换上新的制服从楼上走下，门外站着一名面色紧张的少司。
“您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枪走火了。”霍洵答道。
少司脸上表情稍许缓和：“不过……我听人说，昨天的确是有些异常……”
霍洵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出我的地方。”
“是。”少司立正应答。
“长官，昨天在A号□□贩卖致幻剂的罪犯已被您成功击毙，包括他身边的四名眼线，整个犯罪网上的其他人也全部落网。”
“嗯。”霍洵点头，“□□的后续处理好了吗？”
“是，长官。向上汇报后，数据已经清理完毕，他们不会记得昨晚枪战、以及和您相关的事。”
霍洵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想调查关于那个少年的事，关于他的身份、他的相貌究竟是据谁所成。
然而，在这座被信息所统摄的城市里，拥有最高执法权的他并不允许直接查看公民的信息。
“长官……”少司以为他有话要讲。
霍洵沉默摆手，径自向车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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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染抱着那本变态写真集连夜逃离魔窟。
宽阔的大街上充满了各色流线型的载具，比起汽车，更像海陆空一体的飞行器，人们按照各自的轨迹滑行，像是海底闪烁的鱼群。
颜染步行在光色斑斓的大街上，十分怀疑地质问系统：“你给我的身份牌不会是假的吧？”
系统信誓旦旦：“当然不是！”
颜染半信半疑，看着眼前一座大型超市，便走过去出示身份卡牌，结果显示顺利通过。
系统：“呜呜，人和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我伤了。”
颜染却轻轻咬了咬牙：“那人果然是个神经病。”
颜染信步走进超市，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肚子又发出“咕咕”的声音。
颜染：……
系统：“那个，在这个世界里，为了更加充分享受美食，几乎所有人在出生前就接受了一定程度的基因改造，饭量大且多吃不胖。”
颜染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愁人。
他抬头寻找监控，并没有看到任何可见的摄像头。
盗窃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抓住，就可能会落到那个神经病手里。
不过，对于颜染这种精通法术、机智灵敏的狐来说，悄咪咪拿点食物可谓手到擒来。
系统（贱嗖嗖）：“一点可不够哦……”
颜染：“闭嘴。”
就在他准备运气的下一秒，一双手搭上了颜染的肩膀。
颜染猛转身，背后的人被吓了一跳：“嗨哟！”
“你好，”那人露出一个非常商业化的微笑，“我是A号娱乐中心的经理，也可以直接叫我樊明。再次遇见，不胜荣幸。”
“请问先生，您可否有兴趣长期为我们工作呢？”樊明单刀直入表明目的。
颜染眨了眨眼：那里明明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经理不但没有配合调查，反倒悠游自在地出来逛街、招聘。
不正常……这里的一切简直太怪了。
颜染的肚子就在此刻又适时地叫了一声。
“好。”好汉不吃眼前亏，颜染点头，“那食宿、工钱、劳动合同和劳动保险……”
经理十分识趣地笑道：“好说，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颜染跟随樊明坐上飞行器，七拐八拐来到十分高档的包厢内，各色珍馐轮番端上，颜染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这幅瘦弱轻薄的身体食量却像一个无底洞，服务生一连换了三轮菜才勉强结束。
餐碟被撤了下去，颜染满足地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小肚皮，坐在躺椅内等樊明谈条件。
樊明却不开口，冲服务生使眼色，转眼包厢背景变幻，走上三个性感热辣的美女，二话不说开始在巨型香槟杯中跳舞。
等三个女人退下去后，紧接着又来了四名身材壮硕的肌肉男，在魔性的电音中扭动着健硕的躯体。
樊明仔细盯着颜染的表情，在发现他盯后者比前者要全神贯注多时，一打响指，紧接着，退出去的舞男之一端着一只托盘走了上来。
他冲颜染弯腰，随后半跪在颜染跟前，轻轻拉开托盘上的红布。
一根细长的注射器出现在上面。
樊明神秘兮兮地开口介绍道：“试试看，这是最新的，绝对和你之前是不一样的体验。”
颜染皱了皱眉：“？”
樊明：“别装了，小兄弟。你长得这么带劲还有那种本事，竟然会一文不名？在这座城市里，能让人倾家荡产的东西只有致幻剂。”
随后又拍拍胸脯：“放心，跟我干，保证你不会缺好东西。”
颜染感到些许诧异，问系统：“他说的致幻剂，不就是毒品？”
系统还未回答，门被砰地一声打开了，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着兴致勃勃的樊明。
沿着执枪的手看上去，一张熟悉的脸映入颜染眼帘。
“不许动。”霍洵冷声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