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人不倦娇太子(1 / 2)

惠王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拔剑起身。

然而就在他跳出车帷的一刻,城门内忽然涌出一队骑兵,个个披挂整齐,有如刚自笼中放出的猛虎、准备入海的蛟龙。

惠王发出“啊”的一声:

青天白日,真的是闹鬼?

难道是那些因为他下令而死的士兵,和太子一起来寻他了?

就在此刻,一声低沉肃杀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殿下,得罪了。”

惠王猛地回头,却发现一支弓箭此刻正瞄准着自己。

“权城煜?”惠王大惊失色。

“你……你!”他恍然仿佛明白了什么,“你在骗本王!你竟敢背叛我!”

权城煜并不慌张地继续瞄准着惠王:“念在昔日,我会让殿下当一回明白人。论做人君,你不配与太子比肩。”

“然权城煜身为戴罪之身,不配言什么大义,今日便只讲私情。”权城煜拉满了弓箭,“殿下,对不住了。”

惠王猛地回头,惊愕有余地盯着太子,那个昔日里出淤泥而不染、从来都对权宦和党政嗤之以鼻的太子,一刹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哈哈哈哈哈哈柳扶……”惠王猛地仰天大笑,“你竟然、你竟委身一个太监,为了今天……你——”

就在此刻,森冷的箭矢矣然贯穿了他的心脏,惠王捂住胸口,缓缓跪倒在地上。

此刻的侍从与太子手下还在混战,权城煜扬起手中弓箭:“惠王已死!尔等休再挣扎,降者不杀!”

一片混乱之中,几个贴身亲兵确认了惠王已死的事实,纷纷举手缴械。

“好!”权城煜挥手招呼道,“去玄极宫!”

此时此刻,皇帝正在玄极宫修道,只要在一刻钟内赶到,与宫内里应外合,此此政变就将成功。

马蹄迅疾驶向宫内。

然而就在此刻,背后遥遥传来军马嘶鸣声——

权城煜猛地回头:“不好,是谢公远。”

谢公远是惠王提拔的羽林军,算得上是心腹。此时听闻消息后,竟然不顾生死前来为惠王报仇。

“殿下,”权城煜勒马,“你先行前往,臣去抵挡。”

他抬头望了眼身后太清门。

而谢公远尚未赶来,唯有在大军前来之前关闭城门,找到皇帝、颁布诏书才行。

城门几百斤重,唯有臂力过人者才能冒险担此重任。

“殿下!”

颜染身后忽传来一声呼喊。

“末将何赢不才,愿前去抵挡谢公远!臣自幼力大,愿去闭门应战!”

“殿下知遇之恩如同再造,臣无以为报,唯有替殿下大业以命相搏!”此战立下煊赫战功的何赢大声道。

眼看颜染微微颔首应允。

何赢猛地抬头瞟向权城煜:“护卫好殿下!”

随着咣当巨响,城门关闭,谢公远被挡在门外,外面喊杀声震天,颜染策动马匹,继续向太清门奔去。

此时的皇帝还在焚香静坐,耳畔传来阵阵骚乱,他皱起眉头:“何人在外面喧哗?”

侍候的太监满脸堆笑:“陛下,许是街市上人声繁华,陛下耳目通仙听得真,老奴却听不见。”

皇帝听惯了这些阿谀奉承,却还是十分受用,他点点头:“好啊,看来朕修为又有进益了。”

然而,就在他换下礼服,准备去御花园喂鹤之时,门外忽然骚乱声加大,之后门被撞开,为首正是几个将领。

“冯爱卿?李爱卿?”皇帝一脸震惑地望着两名京中将官,“你们所为何事?”

“陛下,外面发生动乱,臣奉命前来护卫陛下。”

“何人作乱?又是何人派遣你们来护卫朕?”皇帝勃然而怒道。

“启禀陛下,惠王作乱,殿下命臣等前来护驾。”

权城煜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城煜?”皇帝皱紧的眉头一松。

“你来了?快对朕讲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急火火地一锤桌案,花白的胡子飘起。

“回禀陛下,惠王意图谋逆现已伏诛,太子起兵勤王,特命臣等前来护卫陛下。”

皇帝猛地睁大了昏花双眼,瞪视着眼前权城煜,脑海中回放他的每一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你们!”

“陛下切莫动气,”权城煜沉声劝道,“龙体为重,殿下还在等陛下秉公封赏。”

颜染出现的那一刻,皇帝什么都明白了——

他被逼宫了,被“远在边疆”的嫡子和一干武将、连同他最信任的内官一起协同逼迫,现在,若想要平安保命,唯有让位了。

前半辈子醉心于皇权,后半生沉溺于修仙,此时的庆帝眼前一黑:

罢罢罢,大势已去,为了余生还可在这清净宫中修道,他只能强作镇定、退步妥协。

庆帝点了点头。

“太子有功,当行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