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人不倦娇太子(2 / 2)

颜染忽闪着大眼睛:“不介意。”

他看权城煜依旧不置可否地站在那里,又补充道:“治国安邦哪还用区分这些,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再说,大丈夫志不残而神自全,何须在意那区区小事?”

系统:“懂了,下个世界安排绝育手术。”

此时,权城煜脸上表情微变,随即淡淡扬了扬唇角。

“好。那么太子这一局‘招亲’,可是选中咱家了?”

颜染点点头,顺手摘下鬓间桃花,粲然一笑放进权城煜手中:“公公一言为定!”

两个跪着的锦衣卫浑身一哆嗦:

权城煜兼管锦衣卫和东厂,是如今权势熏天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可最忌讳别人喊他‘公公’,就连亲王和太子平日也会尊他声“厂公”、“督公”——

欸,不对,眼前这人不就是太子吗?

“只是,”权城煜脸色却无异样,继续说道,“咱家也是天子朝臣,虽有心随殿下出征,可还需禀报皇上。”

“那是自然。”颜染点点头,“本王即刻上书父皇,定能共赴塞北,与公公同袍!”

颜染语调铿锵,一句话输出了“在天愿作比翼鸟”的气势。原因在于,原身实在很擅长写奏折,情真意切、论据充分,每一篇都能选进高中语文课本。

回到太子府后,他泼墨挥毫、洋洋洒洒,写出一篇文论,当即呈上。

被打通的太监很快将奏书拿到皇帝那里。

一同奉上的,还有一副先代画师乌峰显的传世名作破阵图。

缃帝实非明君,治国理政之事不放在心上,却对金石字画颇有爱好,国家本已经在由盛转衰的趋势上,缃帝却仍以为天下太平,以收藏、修仙、练字为主业。

尽管如此,他并不愿失去这君临天下的权力,于是,政务和督查的事情便分别落在了司礼监和厂卫头上。

而这两者的主事,便是权城煜。

缃帝见表时,眉头微微皱紧。

看见图时,抑制不住内心奔涌的情感:“我皇儿真乃文采斐然、忠君爱国、深明大义、孝悌恭谨之人也!”

下面伺候的贴身太监提醒道:“陛下,那副图乃是督公送的。”

缃帝眉头立刻又紧了回去。

权城煜是最懂他心思的人,不但办事滴水不漏,也乐意满足他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爱好,若是放他去边疆,恐手头没有那么合适的人。

小太监连忙补充:“陛下,督公若是去了西疆,那里的好东西可多,说不定能为陛下寻到好些仙书、字画来。”

缃帝顿时拨云见日。

“那朕便不怪罪太子将权城煜匆忙带走了。朕要去继续打坐了,你们告知他吧。”说罢,缃帝便要太监将那幅画挂在寝宫里,然后转向了他烟雾缭绕的七宝云台。

·

半个时辰以前,紫禁城外的惠王府中。

殿内只亮着一盏摇曳的油灯,西风吹过,拂得明灭不定。

“督公,”惠王的眉目间似乎也如那油灯般令人捉摸不透,“为何提议放弃此次计划?”

在这皇城之内、普天之下,负责监察天下百官的便是厂卫,而他,只需要监察这位督主的心意。

“有更好的方案。”

对面的权城煜则是全然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说来听听。”

“太子此次举止怪异,伦常失范。私以为不如借此做文章。”权城煜缓缓说道。

“为何?”惠王微微一笑,“督公该不会是为了防止战事失利、生灵涂炭吧?”

“权大人,我想,你更该先为你自己考虑。我大缃国国运昌盛,富有雄师百万,用不着你来操心。况且,一块疆土的得失和天下易主,你应该明白哪个更重要。”

惠王唇角拈着刻薄的笑:“再不济,你也该想想,这久居人下的日子,若非此次天机,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尽管,百万雄兵多是冗官冗将,一块疆土不过几万平民——和这些沉甸甸的数字相比,惠王的语气异常轻松。

权城煜始终沉默不语。

一切选择对他来说都太过沉重,每次却都不得不做。

“这幅《破阵》凯旋图可来之不易,不献给皇上,难道你打算献给凯旋归来的太子吗?”

惠王咄咄逼人道,两只眼睛射出寒芒。

待到殿内只余下一人,一名婀娜娇娘自黑暗中转出,斜飘飘落入惠王怀中。

“殿下,”女子娇滴滴道,“何不让权城煜现在就杀了那太子。”

说着,轻轻勾住惠王腰间玉带。

惠王唇角一斜。

“他若无故暴死,岂有兵败战死好。只有天下乱了,才有史书中千秋万代的中兴之帝。”他轻轻抱住怀中美人,“本王不仅要为君,还要做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