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难赚屎难吃，颜染受够了这帮龌龊到难以理解的王公贵族。

很显然，这笔钱他是不打算赚了。

“替我驱除这宫闱里的魔鬼，我就保你前程无忧，无论你想要娶哪位贵族小姐、或者获得哪一块领地，凭借我家族的力量，我可以全部为你做到。”王后信誓旦旦许诺着。

“你要知道，博尔顿家族如果没有和国王联姻，那么将是国王的损失！我的父兄操纵整个时局，任何国王无法应许你的事，我全部可以做到，包括你的生死！”

王后大声地宣告着。

颜染忽然转了转眼睛：“那你能送我去白狼族和亲吗？”

王后愣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随后又看见颜染真诚的眼神。

这什么怪要求？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渲染起这件事的难度。

“白狼族，你指的是北境的那个白狼族？”

“你要去那里，可比去一趟地狱要活下来还要难。”王后露出一脸傲慢的不屑，“你要知道，格兰特王国建立初期，可是很强大好战的，可从来都没有征伐过北境，允许那帮野蛮的家伙存在的原因，就是因为那篇森林。”

“据说，里面有着数不清的怪物，无论是曾经走进里面的士兵或者探险者，全部都无一生还，听说那是一座会自己变幻的森林，沼泽不但会吞没人类，还会生出各种怪物。想平安抵达，比封官进爵还要难多少倍。”

王后观察着颜染的表情，随之转了转眼睛。

“不过，办法还是有的。只消找几个摇唇鼓舌的混帐家伙去说服你们的国王陛下，迎合他现在十分想要证明自己的心理，他就会派兵出征白狼族。到时候，多招募些会法术的家伙，或者干脆把森林烧光，之后征伐白狼族，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颜染略微沉吟：他也曾听克里斯说过北境森林的严寒、多变，从这种意义上来说，王后并没有说假话。

倘若他和索兰只身前往，那么胜率一定不如有军队开路的概率高。

颜染抬眼看看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幽体：“那你签份合同吧。”

王后莫名其妙地体验了一把签字画押的程序，恨得牙根直痒：“要不是忌惮你说阿利森三世派来的……”

签字之后，王后识趣地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宫殿内只剩下颜染一人，门外有重兵把守。

殿内的阴气开始凝聚，争做供电都变得阴沉下来，和外面的白日万分不符。

颜染用灵气聚集起一点金光，光芒点燃了整片黑暗——

透过那一点光，颜染见到了难以置信的场景：

一片血染的湖泊之中，漂浮着不计其数的女子和幼儿，有的甚至尚未成型，发出昏天黑地又撕心裂肺的呶呶啾啾之声。

就在颜染刹那的晃神之际，一道血色的绳索从血湖底腾涌而起，直直向着他袭来。

那是一根粗大无比、上面似乎生满了囊肿的脐带。

颜染猛地闪开，刹间显出真身，上下闪转躲过几道攻击，洁白如雪的毛发沾上几点血迹。

“狐狸？”

在众多凌乱的哭泣哀嚎声中，一道混合了众多声线，勉强拉平成嘈乱、杂糅的音色发出。

“原来是只狐狸，怪不得不懂得人心险恶，被那恶毒心肠的王后收买，反过来倒要害人！”

小狐狸眉头一皱：声音从湖底传来，但那血湖逐渐扩大，变得无边无际，声音也随之变得无边无际——

恍如从地心发出那般。

“你是谁？”他问道。

那声音却不在答话，眨眼之间，湖底伸出几只长长指甲的手，向着颜染抓去——

颜染在躲闪时看到，那些长指甲里填满了东西：有的是血肉碎片，有的则像是一些木屑、石膏等等一些随便抓挠的东西残屑，还有些手指似乎因为疯狂抓挠而破损不堪……

“等等，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我并不是王后的同伙。”

“呵？！‘你’？错了！是‘你们’！”那湖底的叫声逐渐更加撕裂，“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来做，用不着旁人瞎掺和！”

一张畸形的肉色东西从天空中落下，捕兽网般朝着颜染袭来，它的反面是一排细细密密的小牙，就像是人类婴孩最早生出的乳牙一样，兴奋地啃食着空气——

等那张肉色的网靠近，颜染看清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疤痕：

那是一张人类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