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颜染:“靖云天还在外面!”

……

几个时辰后。

靖云天又被一掌抓进屋子。

他双目赤红,显然已遭受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打击,看人都有些重影。

颜染是只狐狸的事自不必说,白鸣澈竟然有此等断袖之癖……

并且,还玷污了名义上抚养他长大的师尊,好几次……

而那师尊,竟还只狐狸精……

几条信息在靖云天脑海中来回纠缠,信息量过大,混杂上刚刚听到屋里的响动,造成了无限的精神污染。

白鸣澈冷冷问着他,“你不是擅长易容吗?”

这狗崽子……靖云天脑壳微微发烫:白鸣澈在几个月前还拒绝了向他学习易容术,说什么学倒是容易,只不过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要假扮他人。

“六月初一,替我易容成那相府新婿钟文景。”

靖云天打了个激灵,指指狐狸精:“那他呢?”

白鸣澈一沉脸,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你只需做好内应便可。”

·

六月初一。

相府上下张灯结彩,灯宵月夕,火树银花和雕车宝马停满了迎亲的队伍,周围的茶坊酒肆同样夜不闭户,明灯错落、笙歌迭奏。

在脂香弥漫、十里红妆之中,花轿内端坐美艳新娘,天生风流媚骨,如同飞燕、妲己再世。

队伍前端高头大马之上,红衣少年郎双眸闪闪发光,唇角微微上扬——

不知为何,迎亲队伍里的人们都觉得,新郎官虽然眉目五官未变,却周身上下多了无数光采飞扬、傲气凌云的少年气。

花轿停落之时,新郎拨开一旁搀扶的侍女,亲自挽住新娘手臂。

“师尊小心。”他笑意盎然地传音。

小心搀扶新娘跨过马鞍,二人对镜展拜,被锦绸引入青庐,红缨梳结起两人头发,三拜之后,步入花烛明亮的洞房。

外面人声鼎沸,白鸣澈端起合欢酒,勾着颜染的手臂一饮而尽。

就在合卺酒饮下的瞬间,一种梦境般的感受恍然灌进白鸣澈脑海中——就在这良辰美景花景月夕,他却仿佛幻视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在那片雾里,眼前人并不存在,不曾在他心上留下任何影子。

那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漫长、浓烈到欲滴的黑色。

黑色淹没了他的双眼,覆灭了一切,浸透他的耳朵、鼻息。他拼命在其中沉浮,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静静等待着,沉落到不知何处、只是更加冰冷的地方。

忽然,颜染握住了他的手,白鸣澈猛地睁开眼——

荧烛灯影之中,手心的体温续续传来,轻轻绕过他的心间,让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白鸣澈一转身掀起红锦绸,将窗纸、门缝遮得严严实实。

随着外面等热闹看的人群传来几声遐想和失落呼声,白鸣澈走来,轻轻掀起那张红盖头,望着被脂粉修饰过的脸,细细打量着每个细节,无论多少次都不会看腻,最后深吻上去。

呼吸急促,白鸣澈睁大眼睛望着处处张贴喜字的婚房,灯火照耀红幔帐,竟不知何处是梦。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是梦又如何?就算是梦,他也要沉溺于这大梦不醒。

“师尊,”白鸣澈轻声唤着颜染,仍旧如同年少时软软的撒娇,“就算师尊当是作戏,我也全部当真了。”

夜色更浓,赴宴之人纷纷离去,就连侍女、小童都打起瞌睡。

就在此时,一阵厉风猛然吹来,厅堂内外的红蜡烛、红灯笼忽然全部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