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事。

“你为何要杀那个人?”白鸣澈的目光一指屋内,冷森森地质问道。

面具人猛地一怔,随即笑得更狰狞:“他?”

“恐怕那不是人……白鸣澈,你又重蹈了谁的老路啊?”

白鸣澈如同逆鳞被触,脸颊微微皱起,剑锋向前递送一寸,鲜血顿时流下:“如果你疯了,就没活着的必要了。”

就在面具人即将被砍断脖子,或者进一步讲明白颜染如何“不是人”之前——

“魔族尊主之位,我也颇为心动。”一声咳嗽从身后传来,白鸣澈和面具人双双震惊、转眼。

颜染快步走出,掐断话题。只见他衣带宽松,散发飘逸,给人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你不如具体说说如何夺得魔尊之位?或许我能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面具人感受到白鸣澈愈加紧迫的剑,反笑道:“我早就无可留恋。”

而白鸣澈此刻内心起伏:那断魂香明明可令人昏睡至天明,颜染究竟是如何醒来的?那么昨天、更早的时候……

就在白鸣澈走神的一瞬,颜染出手,一连将面具人的流血之处和穴道都封住,随后一转头把愣神的白鸣澈也点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天机算尽,总是会被其他有心之人坐收渔利——

面具人眯起眼睛,幸灾乐祸:越来越有意思了。

白鸣澈顿时惊诧:“师尊……”可是话音也发不出来,连哑穴也一齐被封住。

颜染:“我担心你再失手杀了他。”

说罢,开始动手向屋内搬运两人。

先是白鸣澈,肉眼可见的肌肉僵直,全然不似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风范。

轮到面具人时,颜染先伸手摘了他的面具——

下面是一张诡异的脸,一道刀疤横亘在面中,面皮上坑坑洼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撕咬啃食过流下难以消灭的痕迹。五官端正,想来在受这些伤前相貌堂堂。

颜染略微皱眉,把面具戴回去,呼唤体内的系统。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系统仍在昏迷不醒。

这些天,系统几乎每天都要吸食过量断魂香而不省人事,颜染耳畔安静了许多,只是现在想要调取面具人资料,也是不可能了。

只是颜染并不着急,慢悠悠将面具人放在外间屋的墙角,又仔细检查一遍穴道,随后坐回方桌前。

“现在你已经落在我手里,我并无意对你严刑拷打,只想听听你的来意:与魔君有何恩怨,以及你的真实目的。”

面具人只是冷笑,同时一言不发。

颜染抿唇一笑,从袖中缓缓拿出一只遍体僵直的鸟——正是那只黑隼。

“阁下不会指望它飞回去替你报信吧?”

就在刚才,它也被竹片击中穴位,此时此刻,颜染拿在手中把玩,仔细观察它黄色的眼球,随后干脆解开了禁锢。

隼登时露出凶狠模样,张开利嘴、展开翅膀——

然而就在颜染抬手的片刻之间,隼的翅膀耷拉下来,两眼黯淡无光,在颜染手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猫咪,任凭颜染的手上下撸毛。

面具人当场震惊:就连主人都没见过这只隼这么怂过。

只有颜染知道——小妖见大妖,这不是很正常吗?颜染便开始了撸鸟、逗鸟。

天光本就快亮,颜染又检查一遍穴道之后,出门去端来一桌早茶。

魔族本就无辟谷的要求,各项生理欲望也样样俱全。

反倒是胡吃海塞的修仙者比较少见。

即便是早餐,这一桌也相当丰盛。

小笼包、生煎、肠粉、红油面皮一类虽价格不高,可是气味却足,辛香四溢,十分勾人。

颜染保持了吃播时期的饮食作风,即便身为一只小狐狸,也创下了某手平台断货冠军的成绩。

独自大快朵颐后,将剩下的香酥鸡喂给黑隼,半份汤面回屋投喂给白鸣澈。

面具人双眼紧闭,穴道被点得死死的,无论如何无法冲开。

一夜折腾的确腹中饥饿,但是因为挨饿认怂也太过稀奇了些。

于是,他依旧一言不发,保持人形花瓶的状态立在墙角。

只是,眼前这不人不妖的东西实在惹人火大——

颜染吃完早餐,用十分舒适柔软的姿态窝在蒲团上,又开始逗鸟,逗了一会儿开始睡眼迷离,小憩后翻了会儿闲书,之后又开始扒拉问店家要来的食谱,简直不知道他这一天天都在干什么——

问就是在等系统上线。

面具人觉得他简直是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颜染微睁大迷糊的凤眼:“阁下可知,六月初六在中州城有天下盟会。”

面具人懒得搭理。

“因此我和澈儿会居住到那时,你也要在此地陪着。”

这不是废话?面具人无语。

“不过,为防止你逃跑或暗算,我是不会解开你穴道的。你有什么生理需求就就地解决吧。我刚刚研究了一下阻断嗅觉的穴道,相信不久就能用上。”

“天下盟开幕后,我会将你当众献上,作为送给主办方的礼物。”

面具人的表情开始虬结、扭曲,身体微微发抖——

这特喵……

是人能想出的损招么?!!

他从未受过如此耻辱的胁迫。

刀山火海、酷刑折磨,他靖云天全不介意。

靖云天向来以铁血硬汉闻名天下,哪怕是正道中人,都知道他重信讲义、邪亦有道,是顶天立地、威武不屈的大丈夫,最看不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小人。

可今天,他就是在阴沟翻船了:被这样的小人暗害,他能怎么办呢?

靖云天怒火攻心,火冒三丈地瞪着颜染:

颜染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缓缓从怀中掏出白家镇的陈年巴豆。

靖云天一点也不怀疑他会把那杯水强行给自己灌下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