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1 / 2)

在系统的导航下,一座青山出现在眼前。

闻鹤山原本是一座僻静荒山,西海真人在此修炼,从此变成一处洞天福地,飞升之后,周围生物遍受福泽,山中多有灵兽、仙鹤和名贵药草,却鲜为人知,的确是一处风水宝地。

沿途风光旖旎,白鸣澈只是微垂着眼睛,默默注视着颜染雪白的后颈和飘飞的乌发。

终于,一座庙宇出现在眼前,苍松点缀,古朴而颇有意趣。

颜染略微犹豫,在翻墙和破门而入之间选择了先敲门。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向他发出了温馨提示:他大师兄闻锦衣是个脾气极为古怪的人,为了不被误伤,颜染把白鸣澈放下,理了理衣服,伸手去叩门。

第一声还未落下,门猛地打开了,一股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颜染冲来。

白鸣澈猛地睁大了双眼,一股黑色的气息酝蓄在掌中,条件反射地向袭击颜染的东西攻去——

“师——叔——!!你终于回来了!!”

白鸣澈猛地收住手,那冲出来的东西竟是个人,因为速度快,刚才看起来像只疾驰的肉团。

少年死死抱着颜染宽大衣袍中的细腰,连头带脸在颜染胸口一阵乱蹭,嗷嗷叫着:

“师叔!师叔!你偷偷下山也不告诉我!我都以为十年八年都见不到你了!”

白鸣澈眉头微紧,黑色剑刺敛回掌中。

少年只顾撒欢一样蹭着颜染,对白鸣澈的行动毫无注意。

这少年是林鹤师侄,竹潇。从小到大最为依赖、黏糊林鹤,此时此刻久别重逢,更是变身讨巧小狗,毫无体面礼数可言。

“师叔,你怎么又变好看啦?”竹潇天真烂漫地盯着颜染的脸,“师叔比那《天香十二春》上的美人都美了!”

话音未落,一记折扇夹着力道砸在了竹潇头上。

“哎哟喂!!”竹潇一边揉脑袋,一边松开了颜染,“师父!你你……”

“成何体统?逆徒怎敢用那种腌臜东西说你师叔!”

一名碧色衣衫、长身玉立的男子面露愠色,一脸正气地喝道。

竹潇一边眼泪汪汪地揉着头顶大包,一边弱弱地盯着闻锦衣,忽然像是脑袋开窍一般双眼一亮:“师父,你也看过那本书?”

闻锦衣顷刻脸色一变,在红绿之间来回闪烁了几次,最终恼羞成怒:

“你在胡说什么?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书!还敢反咬你师父一口,目无尊上的孽障!”

瞬间不见高冷神秘的样子,闻锦衣飞身便去打到处乱窜的竹潇,惊飞外面一片云雀。

竹潇一边躲一边哀嚎:“哎哟喂……那都是师爷藏书阁里的,我就是好奇看了一眼……能怪我吗……呜呜,不能看的话,师爷还留着它干嘛啊……”

“…呜,师叔救我!……”

他一边喊,一边往颜染身后躲。

白鸣澈冷眼看着这一切,只在闻锦衣高高扬手,摆在快要触及颜染的时候,微微凝起目光。

“!”

闻锦衣一下子收了手,脸色定了定,“师弟,你回来了。”

语气虽平定许多,但还是走漏了和竹潇如出一辙的情绪。

颜染的眼皮一跳,这种态度过于熟悉,他直接问系统道:

“你说的闻锦衣有毛病,不会是弟控吧?”

系统用八卦的语气低低应答:“猜对了。”

话音未落,师徒两人换上了同一副鬼迷日眼的表情,欢天喜地将颜染挟持进庙门。

刚刚坐下,闻锦衣便吩咐竹潇拿出一大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你不是爱吃这个么?得知你归期将近,我早在福寿楼备下了。”闻锦衣说道。

颜染略感奇怪:“师兄怎么会知道我要回来?”

竹潇立刻回答:“还不是在你靴子藏了移位石……”

颜染神色微变,感到些许害怕:移位石相当于定位装置,闻锦衣弟控的毛病算得上病入膏肓。

闻锦衣脸色大变,一扇子敲在竹潇头上:“瞎说什么呢!”

颜染微微摇头,撇开目光,任凭这俩现眼包又闹作一团。

白鸣澈只觉得酥松的感觉在唇间一碰,白皙的手指夹着糕点点在他唇际,笑颜微展:“来尝尝。”

白鸣澈习惯了在白家食不果腹的日子,虽然这块糕点甜中带苦,但是颜染的温柔神态已经胜似千万种滋味。

“如何?”颜染问。

“不错。”

颜染听闻立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立刻吐了出来。

——果然在狐狸的嗅觉和白鸣澈之间,应该相信前者。

“坏掉了,你为何还要说不错?”颜染表示试毒环节毫无意义,皱眉嗔责道。

“师尊给的,我便只觉十分香甜。”白鸣澈目光凛然,语气十分平淡。

一旁的闻锦衣和竹潇全都停住手,表示在宠颜染方面他们还是输了。

紧接着便是竹潇对这位新弟子身份的好奇:

“师弟何方人士?”

“长得好生俊!师叔你是看脸收的徒弟么?”

“师叔有了师弟,会不会就和我不亲了?”

……

颜染出于维护白鸣澈的立场,笼统地回答着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