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等他再看到颜染微笑时,恍然意识到自己点了头。

一张符纸轻轻贴在了白鸣澈背后。

一阵清凉席卷了全身,片刻间,像清泉般洗濯着疲倦和污秽。

白鸣澈微微惊讶,低头看着衣袂,虽然还是和以往一样破旧,却变得洁净舒适、甚至散发着浅淡木香味道。

而颜染既没有试图说服他任何事,也没有嘲笑他的大惊小怪,就只是那么若有似无地柔柔看着他。

白鸣澈从没有过这种感受,内心的线头像是忽然崩开了一点。

变态、有病…这人一定是有什么别的企图。他试图说服自己,把一切重新拉回熟悉的思维模式中。

可颜染却用冰冷的语言否定了这一切:

“屋内只有一张床,为师来睡,你年纪轻,就在外边守夜。”

语罢,颜染还非常慈祥地补充:“你要是累了,在桌子上趴一会儿也无妨,为师不会苛责。”

白鸣澈的脸终于变回了习惯的黑色,冷冰冰看着颜染边伸着妖娆的懒腰边走进里屋,放下床帏,呼呼大睡。

白鸣澈转头望着外面久违的月色,被暴风雨冲刷过的夜空仿佛清亮了一些。

“不过是权宜之计,”少年咬牙冷笑,雪白的犬齿闪出森冷的光,余光瞟向颜染熟睡的方向,“只要我想,随时都可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二天早上,白苍兴早早在白家会客室等着颜染,却迟迟不见人。

白苍兴眉头紧锁,在会客室内踱步。

半晌之后,他实在耐不住,便又让仆役去探听情况。

仆人回来时一脸迷惘:“客房房门紧闭,帷帘拉得死死的,怕是先生在里面晨练,不敢惊扰。”

白苍兴听见“晨练”两个字,又想起昨晚颜染说的“双修”,右脸猛地抽搐两下:这人怕不是在晨练,而是白日宣.淫。

就在此时,白贺年吵吵嚷嚷闯了进来。

“爹,听说昨晚你请来的杜怀清他们跑了?”

他看上去十四五年纪,与白鸣澈相仿,却多了几倍不止的纨绔和蛮横之气,粗眉一横,“早就说了,我也要去修仙、学法术,爹偏要阻挠,这下可好,又被这干人等骗去了银钱!”

白苍兴脸色一沉。

“你懂什么!?你那个不成才的伯父就是这么要去修仙,不但生死不知,还留下白鸣澈这么个孽障祸害!”

“他们骗了钱逃窜,下次换一家道士便是!我白家缺那么一点银钱吗?”白苍兴喝问道,“贺年啊,你要知道,白家只要家业兴盛,就不愁请不到会法术的人来替我们做事,何苦受那等罪?”

“更何况现今灵气稀薄,能做到长生不死、福祚绵延的不过几人而已,大多数人不过是会点□□的小把戏,只要有钱,花钱让他们去做就够了。”白苍兴不无轻蔑地说。

白贺年气愤之色消退了几分,转而问:“爹,那你又找到的那个修士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我听说他从地下带走了白鸣澈?”

说到这里,白贺年再次火往上撞,脸又泛起愠怒的红色。

白苍兴自己想起昨晚的事,也觉得蹊跷——事情的走向不但超出了原本的计划,甚至超出了正常人脑回路。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还原原本本听取了那修士的话,简直鬼迷心窍,现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想到这里,白苍兴感到十分怄火,他啪地一拍桌子。

“够了!”他怒瞪着白贺年,“小孩子家家,回去做你的功课去!”

白贺年被一骂,反而更加逆反,他不忿地“哼”了一声,“爹你不会又被骗了吧?这人不会趁昨晚逃了吧?”

白苍兴内心一阵打鼓——他并不知道法阵的存在,现在经白贺年这么一说,确实开始怀疑颜染屋里毫无动静,是不是跑路了。

白贺年看他爹被戳中的表情,得意地一叉腰:“不如现在我去会会他,若是骗子,就抓过来好好收拾一顿!”

说着,白贺年压住狂笑,转身便走。

他早就在仆从那里听说了颜染要白鸣澈和他双修的事——不管是白鸣澈露出魔性被杀了,还是被男人侵犯羞辱,都令他无比畅快,恨不得踢开屋门看个所以然。

而白苍兴那边,他略一沉吟,觉得让白贺年去看看也无妨,便大声嘱咐道:“你对那先生不得无礼!放尊重些!”

白贺年随口答应着,背后跟着三个家丁,便来到了厢房门前。

他抬手示意他们后退,自己却饶有兴致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正当白贺年露出一脸不正经的笑,心里翻涌着万千旖旎画面时,门哗啦一下敞开了。

白鸣澈的一张冷脸出现在门内,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把白贺年惊得差点朝后跌出去。

“你……”白贺年看见白鸣澈就来气,不若说又恨又怕,此刻气盖过了怕,便丝毫不掩饰地问:“你怎么还没死?”

白鸣澈没有答言,阴沉的黑眸又沉下一丝杀意。

“白家少爷吗?”

白鸣澈忽然感觉肩头被人轻拍了一下,刚才还在帐中呼呼大睡的颜染忽然出现在身后,语调清扬。

“我来此地不久,尚不知流行这句问候,”颜染微微眯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也请代我问候府上其他尊长,多谢。”

白贺年的脸瞬间扭曲,那种将爆发却又不能的别扭之态爬了满身。

——就凭这闪现,白贺年便确认颜染确实懂些法术,心底起了一层毛。

他看着颜染轻盈地站在白鸣澈身后,颇有亲近之意,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