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凶一个(2 / 2)

小方士吓得一僵,眼看那位好看的白衣男子冲自己露出潋滟的微笑,美丽而甚是瘆人。

颜染飞速用眼睛扫过白苍兴面孔,心中又浮起白鸣澈狼崽般的眼神,“家和万事兴,若非有大事,先祖也不会将栖身之物毁掉。”

不等白苍兴脸上表情再变,颜染抢先道:“林某人向来以济世为己任,不如耽搁几日在此歇脚,帮你化解。”

白苍兴一愣:他瞧颜染一副不问世事的神仙模样,偏偏思路跳脱,还自行请缨要留下帮忙化解,江湖骗子味一下子又太冲,倒有些半信半疑了。

就在白苍兴陷入怀疑的时间里,颜染来到了杜怀清的面前。

“我看道友印堂发黑,眼下浮肿,怕是要有血光之灾。”他微微眯起眼睛,黑瞳在月色朦胧的地下聚拢起鲜明的光,语气在外人耳中轻盈,而眼神却充满了威胁。

“最好是闭关一年,严守戒律,不得替人施法,以免犯了贪嗔痴戒。”

在对视的一瞬间,杜怀清感到了一阵眩晕,紧接着,颜染吐出的每个字就像有魔力一般,一个字一个字打进他脑中。

直到颜染又笑意盈盈拉开距离,重新站回白苍兴面前,杜怀清猛地一震,这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贫道谨遵林道友指点,这便归冠闭关。”杜怀清只觉得后背凉意未散,继而迅速向白苍兴一拱手,“白家主,贫道失礼了。”

不等白苍兴回答,杜怀清抬起手,朝身后的方士们一挥。

那是杜怀清先前交待好的:遇到打不赢的怪物,表示“快撤”的手势。

眼前这位“仙风道骨”,偏偏又精通邪道“魅术”的道友,俊脸上的浅笑简直比恶鬼还可怕。

杜怀清第一次遇到比他路子更野、野出了一个量级的人,这还不跑留着做甚?

白苍兴诧异回头,眼睁睁看着这些他花了大钱请来的“刀斧手”纷纷把尖刀插回腰间,一个个头也不回,跟在杜怀清身后,转头冲入茫茫雨色之中。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林鹤”,刚才声称自己是来避雨的。

颜染满意地瞧着落荒而逃的“同行”们,一秒记起表情管理,收敛回谦谦君子的表情。

白苍兴退无可退,懂法术的只剩下眼前一个颜染,哪怕是心有芥蒂,也只能咽下这口气,道:

“先生可否进一步说说,破解何事,如何破解。”

言毕,收回来的目光狠狠扫着躲在颜染身后的白鸣澈。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择日细说。”颜染转向白苍兴,冲出口比了个“请”的手势。

白苍兴没见过这么反客为主的人,反倒被他牵着不好说别的,也比了个“请”的手势。

眼看白鸣澈紧随颜染身后,将欲走出地下室,白苍兴脸色一冷。

“慢着!先生一人去厢房休息便好,他却不能离开这里。”

颜染故作不解地一顿。袍袖甩了甩,白苍兴才看清,是颜染扯着白鸣澈的手。

颜染正直地投以疑问的眼神。

白苍兴一沉吟,“其中缘故,明早再向先生说明。”

系统快速向颜染传输着白鸣澈相关剧情,颜染一边看着白苍兴推脱敷衍的表情,直到他一定在想明天怎么站在有利自己的角度歪曲事实。

“好。”颜染爽快地答应道。

白苍兴没想到他如此爽利地松了手,微微愣住。

“今天天色已晚,之后我会替白家主做法事。”颜染慷慨表示,“白家主想必也知道,我等修士每临大事,都要提前一段时间斋戒沐浴。”

白苍兴皱眉,他已经供养杜怀清半个多月,颜染看起来比那位还讲究,指不定花销要翻倍。

“我也有自己的癖好。”

颜染悠悠道,“斋戒自是不必,只需一少年侍奉在侧,日日夜夜不离身边。”

白苍兴和身后家丁的眼中都折射出一份震撼。

“不过,我听说白家公子也甚是俊美伶俐,若不介意也可将他唤至我身旁。”颜染看着对面地震的十几双眼睛,继续说下去。

“双修之法乃是道门秘术,”颜染看看身后的白鸣澈,后者正用一双黑色的眸子冷酷看着他,“施展得当,对修行双方都有裨益。”

白苍兴嘴巴张开,陷入了不知所云的状态。

他看着眼前一副神仙模样的俊美修士,坦然自若地说出虎狼之词,久久陷入沉默。

请神容易送神难,白苍兴恨不如不碰见这位大神仙。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颜染真的要和白鸣澈双修——那么凭借白鸣澈的阴鸷本色,绝不可能束手就擒,今夜必会露出魔性。

如此一来,他今晚被杀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白苍兴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好,在下这就为先生安排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