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亲一亲(2 / 2)

炎热而漫长的夏天,好像又有了某种遥远的希望。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景珩依旧从未向颜染吐露自己的困境,给自己的房间加了道门锁。

陆浚偶尔还是会出现,在外面骂骂咧咧,翻寻着陆景珩从前每周“还给”他的“抚养费”。

陆景珩脑海又掠过了无数次那个下狠手的决定——可是他没有,他仔细想了,要在什么时候真的会那样做,最后得出结论:

如果陆浚得知了颜染的存在,并把他牵涉其中,陆景珩就会义无反顾地动手。

高考很快就来临了,陆景珩报考了全国内最顶尖院校,颜染则选择了一所相邻的院校。

黑板上的倒计时似乎写着“陪读”结束的期限,陆景珩并不盼望它的到来。

这天陆景珩告别得格外早,“今天我要早些走。”陆景珩对颜染道。

颜染看看擦黑的天色,乖巧点头。

陆景珩偶尔也会提早离开,他从来不提真正的原因,只是一概推为:有时候学不进去,想早些休息。

等陆景珩洗了个手去玄关拿自己的包时,却发现自己记得拉好的书包链背打开着,他并没有介意,拉好后背在肩上,向阿姨道别后离去。

·

天已经全黑,陆景珩并没有回家,而是沿着另一条陌生的路途前行着。

周围的道路越来越荒僻,夜风沙沙吹动杂草和荒郊的毛胚楼,四际格外阴森。

走着走着,连路灯和人行道也不见。

陆景珩的夜视力非同寻常,面色如常地在越行越窄的路上行走。

不知穿越了几层暗巷和荒野,一座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像是厂房一般厚重、高大的围墙将它与外界隔开,然而大门敞开后,科技感和严整、压抑混杂的氛围立刻涌了出来。

陆景珩走进一座大楼,熟悉的回廊和迷宫般的架构,最后绕进一扇门前,人脸识别自动认出了他、打开门。

里面是一名穿着白大褂,医生模样的人。

“你已经好久没来了,”医生样子的人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脸上显出些许不满,“先做基础检查吧。”

陆景珩躺进一座封闭的太空舱,里面嗡嗡运转,蓝色的光标掠过他的身体,最后停留在眼球上。

“你的大学志愿定了吗?打算去哪儿?”走出舱后,医生有一搭无一搭地问。

“A大。”陆景珩回答。

医生的脸色沉了沉:“你要离开南域?”

陆景珩正色道:“我会定期回来接受你们的实验。”

医生不满地撇了撇嘴角,还是没有说出别的话,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猛地掀起报告单中的一页。

“你的激素水平怎么变化这么大?”医生的眉头皱得无比之紧。

“难道你标记了别的omega?”医生猛地甩动着这页报告单,脸色忽然变得愈加确信而难看:“你竟然敢未经许可擅自这么做!”

陆景珩的眼瞳微微一抖——或许是近日的压力和失眠让他太过依赖于颜染的信息素,以至于临时的清洗和抹除未能完全清洗干净。

不过,他转瞬又恢复了冷漠:“清洗以后再实验不就好了。”

“你怎么敢做这种事?!!”医生依旧气急败坏。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陆景珩满不在乎。

“什么?临时标记?陆景珩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这次是临时标记,以后就敢和omega接吻、上床……你竟然还想离开南域!你!”医生气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我会按照约定一直配合你们实验,除此之外,你还要管什么?”陆景珩冷淡地回应。

“多久了?你标记了他多久?”

“你管不着。”

陆景珩语调冰冷,“你们当初只是要一个高级Alpha样本,我只要保证活着、配合实验就够了。”

医生冷笑,原形毕露。

他忽然按下桌上的紧急制动按钮,“像你这样标准又廉价的样本实在太少见了,从你诞生起,就注定了你的身体不会属于你自己,从来都不。”

“如果当初不是我重金找你签下实验契约,你怕不是已经成了高级会所里的玩物了吧。”

门外闯进几个荷枪实弹、看上去像是守卫的人。

“陆景珩,我本来以为你足够自律和懂事——没想到都是装的。”

这些年来,他们除了要陆景珩配合提供血液、脊髓液、信息素等等样本信息,以及参与实验外,还不间断地向他渗透着仇恨Alpha和omega的洗脑教育,而陆景珩一言不发,用低沉、蓄势待发的狼崽一样的目光沉默听着。

“你哪也不用去了,”医生淡而果决道,“反正谁也不会想起你,更不会有谁来这里找你!”

“你可能还不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价值——就是做个样本吧?”

陆景珩握紧了拳,信息素的味道在空气中渗透出来,带着一股幼兽初入丛林的凶猛——

“别瞎费力气了。”医生鄙夷地说,“我是beta,这里的人全都是。”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手无寸铁的陆景珩。

“陆景珩,”医生眯起眼睛笑了,“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干涉你的生活吗?因为无论你整出什么幺蛾子,我都能轻而易举把你重新变回手无寸铁小白鼠,就像现在这样。”

就在此时,警卫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铁门密钥破解、轰然打开的声音——

陆景珩瞪大了眼睛,医生回过头,同样一脸不可置信,警卫跟着慌了神、不知道该把枪口对着哪边的人。

颜染面不改色,看着满脸惊诧的医生,缓缓道:“韦德,清芝集团高级技术人员,Beta大众派代表人物之一,主持第三实验基地全部工作。”

颜染一字一句复述出系统实时播报的信息,却见韦德医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个人信息在a星任何一个国度都不曾记录,就连陆景珩都不知道他的姓名。

身为一名地下科学家,知晓他身份的不过百人,而面前这个看上去少年竟然准确念出了他的姓名、身份和派系。

颜染敏捷地自口袋中拿出一枚名片,刷拉朝韦德一飞:

“认识一下。”

韦德略懵地抓住名片。

上面明晃晃“江封”两字,险些让他眼珠子掉地:

那、那不是A星最大财团的第一代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