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拿出黑卡、银行卡和信用卡，缓缓递到颜染手上，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你放心，我会一直替你好好赚钱。”

颜染默默汗颜，他仿佛误会了什么。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了，看盛希寒的架势，仿佛下定了决心接受一切不平等条约，甚至连“狐狸精”的称号都能完美消化，原本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仿佛也可以随时放下。

颜染微笑着握住他的手，顺便把黑卡抽走：“好，这很好。”

“那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

得到确认的盛希寒语气恢复了三分傲娇和一分炸毛：“二少爷？楚总？BOSS或者什么楚先生……”

颜染挥挥手打断，面对老古板的大明星流露出一丝无奈，“也可以放亲近点，比如叫我夫君。”

盛希寒：……

MD，这婚不结了！

翌日，凌氏集团上市股份正式更名为“美颜盛世”。

岑泰：MD，一听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系统：只有CP粉放鞭炮的世界达成了！

·

在后来的时间里，这个世界同性婚姻的法案被提上日程，呼声渐高，终于通过。

颜染和盛希寒成了第一批公开实践的先锋者，引起了一波舆论巨浪，有人表示羡艳和祝福、也有人声讨和唾骂。

不过，无论外界是什么样子，盛希寒的进度值都稳稳卡在百分之九十八的界限上，从未因这些声音动摇过。

只一人坚定不移的爱意，远胜过千千万万的盲目的追捧和狂热。

后者会在时间和琐事中湮灭、消失殆尽，可那个人的爱和选择将支撑他走下去，哪怕世界毁灭都可以露出微笑。

颜染这具身躯在四十岁那年出现了第一丝白发。

池紫墨震惊无比地质问道：“你明明可以用本来样貌活过几百年！你要陪他变老，难道还要陪他死么？”

颜染轻笑着摇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无论这世界、乃至这幅躯壳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我已经年轻了几百年，也想做个酷老头试试。”颜染吐吐舌头。

这样的同步反倒让他和盛希寒都忘却了岁月的存在，看彼此始终都是初遇时的样子。

颜染生日那天，盛希寒弹起异国酒馆中的钢琴，为他唱起一首歌。

“赌上永恒孤独，也不愿错过一瞬间。划破黑夜，转瞬即永远。”

是他出道不久后唱过的歌，旋律很熟悉，仿佛穿过时间、抵达了永远。

进度条在又一个四十年后再次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安谧又温暖的早晨，盛希寒轻轻侧过脸，望着身旁的颜染。

“你问过我，为什么那时候会要你去查凌家海外存款。没有告诉你答案，因为答案非常荒谬。”

盛希寒笑了笑，“因为一个梦。”

“那个梦非常、非常糟糕，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盛希寒深深地望着颜染，仿佛要把每一寸刻入心底。

“那个梦里没有你。”盛希寒认真地告诉他，“我一直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所以常怀疑你会不会也是一个梦，是不是我的幻想。”

“但——即便是幻想，我也宁愿就这样稀里糊涂下去好了。”盛希寒微笑地望着颜染，对方的眼神依旧清澈见底，如同幻梦中的琥珀和清泉。

“可我还是贪心，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这不是梦。”

颜染轻轻吻了吻他的前额，柔和而温热的吐息轻声道：“当然是真的。”

即便只是梦，也不要活在没有我的梦境里。

颜染紧紧拥住他，两副不再年轻的胸膛靠在一起，渐渐只余下一副心跳。

系统就在此时轻悄悄发出提示：

“任务完成度已抵达百分之百，反派清除任务·世界一已完成，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前往下一世界——”

当颜染再回到任务空间时，系统的本体再度出现。

他面对盛希寒的盛世美颜太久，大鱼大肉吃得太过，现在看谁都不怎么样，系统原本还算英俊的尊容也也显得越发和日常发言匹配、变得贱嗖嗖起来。

“宿主，鉴于上个世界完成度不错，不但允许了你带走一样物品——”

系统瞄了瞄他偷偷藏匿、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结婚戒指，“还允许你对下个世界做出部分选择。”

颜染此时心情低落，不太想听他絮叨。

只见眼前浮起任务面板，左边是一颗香烟，右面则是一支口红。

“这是什么？”

系统：“性别。”

上个世界盛希寒讨厌吸烟的记忆还刻在脑中，颜染抬手选择了口红。

不管怎么说，他在这个世界不打算再谈恋爱了。如果还像上个世界那样需要他和任务对象处好关系，他就和对方做好姐妹。

系统慌了：“不要啊啊啊啊！！！随随便便寄居在女孩子身体里，不符合本统的道德观……”

颜染眯了眯眼：“看了几十个T的G.V直播，你还有节操可言吗？”

·

颜染再次醒来时，他正坐在在地上，腹部隐隐传来疼痛感。

只不过，总感觉身体某个应该消失的部位仍有存在感。

他用手去碰了碰，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还在。

“系统？！系统？！”

他在脑内开始呼唤系统，对于自己身体处置权的被侵犯感到生气。

没等他和系统算账，右臂上忽然感到一阵剧痛——

一只球鞋正踏在上面，让颜染浑身剧烈一震。

“妈的！！老子正跟你说话，你TM的摸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