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染认真点点头：“不过，天使要许多年才能来人间一次，所以是要用乖乖长大做交换才能实现的愿望哦。”

随后，他让系统调出备忘录，一一记录下孩子们的许愿：一架钢琴、一只小猫、一次环球旅行……

“我想天天都见到你。”那个拿到娃娃的小男孩认真又虔诚地看着颜染。

颜染略一沉吟：“可以啊。”

“等你长大以后，带上毕业证和简历来凌华娱乐找我。”随后一边解释毕业证和简历为何物，一边在小男孩拿来的绘图本上刷刷点点写下凌华娱乐的地址。

盛希寒噗呲发笑。

系统怒斥：“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离开福利院后，颜染立刻着手安排起十年后的事，包括钢琴、小猫之类……盛希寒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善后。

安排到最后一项，颜染皱了皱眉：“看来即便不当明星，我也得拍点写真集。”他托腮沉思片刻，“每天都见，估计要几万张。”

盛希寒：？

颜染：“十年后我未必还在，连清川是哪都未必记得。”

忽然，系统急急火火地开始播报：“警告！进度条正在连续暴跌！！！黑化值＋5，＋5，＋5，＋5……”

眼看盛希寒面无表情，看不出一点波澜，颜染以为系统卡了。

颜染打断了无声的黑化进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盛盛，你有什么心愿吗？”

盛希寒微挑起唇角讽笑：“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使吗？”

颜染阖起双目，在车内暗黄色的灯光中轻声吟唱：“我愿变成，童话里，那个你爱的那个天使……”

音准一塌糊涂，呕哑嘲哳的大白嗓堪比狐狸叫，盛希寒深刻怀疑他在《创造707》怎么蒙混过的关。

系统：“当然是我开了声卡特效！”

盛希寒冷不防打断了他令人自毁双耳的歌声：“我要你许诺的一半财产。”

盛希寒此刻的语调凉薄而理智，似是不含一丝感情地握住颜染手腕：“我需要一份法律公证。”

颜染继续把冷酷型男的发型揉乱：“你现在是爱豆的身份，万一被人查出来，对你的演艺生涯有不可逆的影响。”

“你说过我不在乎规则。”

“可我在乎，”颜染严肃地告诫他，“你发展的好不好，什么事对你不利，我全都在乎。”

盛希寒一时语塞。

然而就在此刻，一只手沿着他的手臂蜿蜒上来，像一条无骨的蛇，绕过领口瞬间攀援到颈侧，按着他的脉搏。

“盛希寒，”颜染的吐息此刻近在咫尺，已经一翻身罩了盛希寒面前，眼神带着诱惑的危险，“要是怕我骗你，不如舍弃形式、追求内容。”

对视的一瞬，盛希寒的头脑仿佛涌上一股气血，他咬紧牙关维持一分理智，可惜颜染不给他机会，呼吸之间，嘴唇猛然贴上了去。

盛希寒抓住了颜染的肩头，力度很大，手背张开了条条青筋，胸口无法克制地剧烈起伏。

——不喜欢任何成瘾的东西。这是盛希寒的真心话，可就在无意中，他却对某人破戒了。

系统：只有身体是正直的，内心早已弯成麻花。

进度条的数值在疯长。

司机不敢回头，听着后方传来不祥之声，心中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路冲到豪宅面前，极速刹车后，开始用意念狂敲木鱼。

颜染的头险些撞上车窗，被盛希寒用手全部护住，颜染顺势轻轻靠在他肩窝上。

“先下车吧。”颜染在他耳侧轻声道。

盛希寒不发一言拉开车门，揽双腿抱起颜染，大步走出车外，司机则一溜逃离现场。

“叔……”

此时此刻，门口的凌宇伸展着半个僵硬的手掌，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