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是你闻错了。”
不管楚延礼说什么,元苏望已经握住他轮椅轮椅的把手。
楚延礼被推出门之前,看到了裴伊在窗外满脸笑容地盯着他。
楚延礼昨天见识过裴伊的信息素特质。
裴伊的信息素可以包裹物体,不易被察觉,也不会外泄,如果会被发现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两个alpha天生就互相排斥,一丝信息素就足够了。
裴伊是故意的。
楚延礼死死盯着裴伊那挨千刀的笑容,他被推到了元苏望的房间。
他死死抓着车轮:“外公,你每天要处理公司里的事情,还是不要打扰您休息。”
“这有什么,你可是礼礼啊。”
楚延礼还想反抗:“我把窗户关紧就没事了,况且还有付莱陪着我。”
元苏望弯腰贴近他的后背,在他耳畔带有侵略性地说道。
“我不放心,还是外公看着你比较放心,你出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楚延礼定定说道:“我爸爸?”
元苏望经常跟他说他爸爸,说的都是一些样貌好看,性格固执。
元苏望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他加大力气想要把楚延礼推进房间,轮椅却一动不动。
楚延礼的眼神有些湿润,认真看着元苏望,他知道元苏望抵抗不了他这个眼神:“外公,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我想爸爸了。”
“外公陪着你,乖,啊。”元苏望还是执意要推他进入房间。
楚延礼只好缓慢的松开手。
元苏望的房间比楚延礼大了两倍,有一个独立的书房和茶室。
元苏望伸手就要抱起楚延礼,楚延礼死死抓住轮椅扶手:“外公,我还不困。”
“那外公陪你聊一会儿天,你这几天就睡外公这里。”
楚延礼少有的内心无法平静,他的心脏直跳,手中握着匕首,在思考着要不想着就给他来一刀,但是他的力气无法抗衡。
此时,他又瞥见了裴伊,裴伊就在窗户外边,带着恶趣味的笑看着楚延礼。
楚延礼死死地盯着前方,突然感觉身体周围被信息素包裹着,是元苏望的信息素!
他被元苏望抱了起来,放到了床铺上,裴伊的临时标记抵抗不住这么强烈的诱导性信息素。
元苏望关上了灯。
楚延礼硬板板平躺着。
突然灯又被打开了。
“礼礼,你的头发还没有梳吧,我们起来梳一下,不然明天起来该打结了。”
元苏望的睡衣露出了微红胸膛。
楚延礼平躺着没有一点安全感,可他背对着元苏望又怕他悄无声息的触碰他的脖子。
楚延礼闭着眼睛,已经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梳过了外公。”
楚延礼不知道元苏望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头发。
小时候佣人看他头发太长了给他剪了下,被元苏望打了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佣人,是死了还是埋了,楚延礼也不知道。
元苏望还在源源不断的释放信息素,在这么下去,裴伊的临时标记无法抵抗这么浓厚的信息素。
他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熬过这个晚上。
元苏望侧身抱住了楚延礼。
楚延礼身上一抖,每一个毛发都警惕起来,他身体变得有些颤抖:“外公?”
元苏望却贪婪地抚摸他的手臂:“别怕,外公抱着你。”
楚延礼只感一阵窒息,他一夜无眠,他忍着这如刀片一样的信息素在自己的身体刮了一夜。
次日早上,元苏望已经不在房间了。
楚延礼有些狼狈地坐起身。
付莱早上在楚延礼门前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他慌忙进门却没有看到人影。
他四处寻找最后居然在元苏望的房间找到了。
付莱焦急的说:“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楚延礼晃了晃头说道:“没有。”
付莱生气地将手中的帕子扔到地上:“一定要把楚家的家业夺回来。”
楚延礼沉声道:“我想直接杀了他。”
付莱低声劝到:“小礼,你要我安排车撞他我已经很反对了,他直接死了楚家还是元家的。”
“他不死,元家很难瓦解。”楚延礼抬头看他,“付莱叔叔,只要他死了,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这个计划我拖了四五年了。”
在处理元苏望的事情上,楚延礼和付莱的观点不同。
楚延礼想要元苏望立马死,付莱想要折磨元苏望,想要让他一点一点看着的心血付出东流,他们经常会因为这件事出现分歧。
“他没有那么好杀,你不也用过毒药吗,他上当过吗?”
“他的生日也快到了,在宴会上,可以在试一次,他可以不用死,但至少要是个植物人。”
付莱答应楚延礼找一辆车撞元苏望也是因为他所自己有办法。
付莱叹了口气说:“你说有办法,那你到底想的是什么办法呢?”
楚延礼沉默地思考了一会:“付莱叔叔,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请你相信我。”
付莱看着楚延礼长大,知道他心思缜密,楚延礼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逼着他说。
付莱妥协道:“他生日的时候,我来想办法。”
楚延礼点了点头,昨晚他全身都处于紧绷状态难受得很,他其实不太愿意说话。
付莱将他推到自己的房间,帮他换了一身衣服。
——
付莱离开后,一道声音从浴室传出来。
“你的外公好像没有把你当做孙子。”
裴伊吊儿郎当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一只脚落地,单膝下跪的姿势与楚延礼对视。
楚延礼见到他二话没说,匕首从袖口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裴伊的喉咙刮出去。
裴伊的反应很快,他身子往后倾,躲过了这致命攻击,不过左脸颊不深不浅的被划到了。
血液静悄悄地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