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2)

逆本能 张盛安 1383 字 2024-02-28

“你…”肖暅一时间噎住,“吃、点、好、的?”苏阐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烧烤不好吃?”“倒也不是。”他表情一言难尽,“寓庄平时管你管挺严啊,吃个串儿都得拿‘送抑制剂’当幌子?”“啧,你就说你是不是需要吧。”苏阐开了听酒,“而且你叫我来不是有事儿说?”肖暅伸出去倒茶的手一顿,拐了个方向拿酒,一时间有些哑然:“…你要不也住脑吧。”“事儿看来还不小。你和小…徵棐怎么了?”肖暅抬眼,有些诧异。“别这么看我,寓庄辅修心理学的,我去陪课多少也听了点儿。”苏阐笑了声,“不过也就能猜到这些了。”毕竟你这个人好猜又难猜,他想。肖暅也笑了下,表情却有些沉,仰头喝了口酒。

空腹喝酒糟蹋胃。苏阐心说下节课他必须找小红毛告一状,在沉默中安静地等肖暅开口。烧烤摊更多是中年人,但也有少年,他被迫听邻桌的男生讲了一番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这才等到肖暅开口。

他拿一把好嗓子竟然带上了几分哑,头几个字甚至有些支离破碎:“苏哥,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的声音在周围的吵嚷声中显得过于轻了,苏阐听得颇为费劲。“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是Alpha呢?”肖暅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苏阐只能仔细分辨他的口型,并不做回应。

他们都知道,肖暅并不是真的要找他要个答案,只是要找个人倾诉心中的郁结。而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倾听者,碰巧也是个嘴很严的人。

他其实很心疼肖暅。这个学弟在校时一向不是个非常沉稳的人,而今却冷静持重。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他甚至会在肖暅身上看到几分沉沉的暮气。

他的少年时代终结于今年初春。在万物复苏的季节里,他的新生却是以失去两位最重要的人作为代价。

至亲离世本就足够悲痛,原本注定相守的爱人又再无可能,这分明不似新生,更像是钻心剜骨后重塑了一身骨肉皮囊。

他听着肖暅喃喃地说了很久,久到他们在高峰期点的吃食都上齐了,食物的香气飘了满身。肖暅终于停了下来,呆呆地看向远方暗下来的天,眼底一片红。愣了片刻,他忽然再次出声,“苏阐。”“嗯。”“是我错了吗?”他问。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他错了吗?

“不是。”苏阐给了他回应,伸手在他头顶拍了拍,“不是你的错,十一。爱人怎么会是错呢。”他的声音没了平日里惯有的调笑和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安抚意味。“…我恨死这个傻'逼'命运了。”肖暅终于有些哽咽,手肘支在腿上,脸埋在掌心里,脊背弓起,身体微微发颤。

他并不迷信,但确实天意不可违。

肖暅认命般吐出一口浊气。他这么懦弱的人,合该是个孤独终老的命,他有些自嘲地想。

也不能都怪命运。

一只手在他背上顺着摸了两下,稍微用了点力气。他抬起头,苏阐站在旁边,看着他眼里的雾叹了口气,并不算温柔地给他把眼泪抹了,“别哭了,啊。都会过去的。”“…嗯。”他带着鼻音应了一声,“吃饭了,你不是馋了吗。”

……

吃完饭也不过九点出头,苏阐上个厕所回来才发现肖暅脚边扔了三四个玻璃瓶,都是喝空的小瓶白酒。捡起瓶子一看,好家伙,度数还不低。拉开桌边的小抽屉,放酒的那一格已经空了。他以为肖暅只喝了一瓶,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连着续了这么多的。

“还清醒吗?”他张开五指,试探着在肖暅眼前晃了晃,又比了个数字,“这是几?”“三。”肖暅把他扒拉开,“清醒得很,我上厕所,等会儿。”“…得。”苏阐拿出手机,找到微信上备注为“臭脸小屁孩”的人,发了个问号过去,“这明明是四。”

“臭脸小屁孩”大约没在看手机,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臭脸小屁孩:教练?

盛夏蝉鸣:干什么呢,地址发来

臭脸小屁孩:出分了,在开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