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两下蹭得头皮发麻,杯里半满的水差点泼出来,“…嗯?”肖暅捏住那半截绿棒捻了捻,糖块在齿列中间转了几下,发出“咔咔”几声轻响。他微垂下眼,话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怎么糖也不拿出来,不怕喝的时候漏水么。”钟皞“唔”了声,微微张嘴让他把糖拿出去,“我忘记了。”
肖暅仰起头喝水,余光却落在他唇上,视线被纸杯挡住后又移到颈间。那处的凸起滚了几下,他隐约听见了几声轻微的吞咽声。纸杯被放回桌上,他的视线又移回去。
钟皞唇上有了层水光,那点干燥的白被润了下去,颜色就只剩下柔软的粉。肖暅抿了抿唇,把糖又塞回他嘴里,起身把不知何时喝空了的水杯又接满了。
苏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个看似毫无察觉吃糖其实耳朵已经红透了的小红毛,还有一个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心虚而咣咣喝水的学弟,从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丝灵感忽然闪过。
叛逆纯情年下攻×嘴硬流氓年上受,多好的人设。
他弯起眼,非常愉悦地拒收了学费:“你俩常来就行了,都自己人。”他站起身,不容置喙地送客,“行了就这么的了,我过会儿有个上私教的学生,你俩回家去吧。”
钟皞茫然地跟在肖暅身后出了门,犹豫着开口:“师哥。”“没事,确实是自己人,”他下了台阶摸车钥匙,“关系挺好的。”好一会儿,钟皞才“哦”了一声。扣上安全带却没等到车子发动,他偏头看过去,正好对上肖暅探究的目光,慌忙又转回去,也不知道在慌什么,片刻后讷讷地问,“怎么不走?”“你在吃醋么,嗯,‘小媳妇’?”
下巴被手捏住,钟皞倏地抬眼:“我…”他一时间头脑发懵,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干咽了一下,闭上了眼。
…过了。肖暅暗骂一声,垂下眼轻笑着松开手,指尖捻了一缕红毛轻轻搓了两下,“别紧张,就随便问问。”他给车子打着火,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寓庄——哦,就是你秦教练,他和你苏教是一对儿,前阵子刚结的婚。”“半个月以前?”钟皞睁开眼,有点迟疑,“…他们,不都是Alpha吗?”肖暅“嗯”一声,“放心了?你哥跑不了。”钟皞不知道他“嗯”的什么,但是肩线松了下来,应了一声。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苏阐的话的影响,肖暅做了个难以启齿的梦。他平日里甚少做梦,这样的梦境更是好几年没有过了。可能正因如此,他这次在梦里陷得格外深,挣扎了很久都没法清醒。
像是魇住,又像是放纵。
他醒过来之后很久都没能回神,脑子里的梦境碎片一直在闪。
交握紧扣的手指,潮湿暧'昧的水痕,模糊克制的声响…
还有对方的一头红毛和雾气氤氲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