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电脑,鬼使神差地搜索了谭松口中的白家。
确实是他能大概想象到的名门贵族,世代从商。白家公司官网上挂着的,正是白瑾的照片。
他拥有有姣好的容貌,曾在国外高等学府留学的经历,又精通商学,这才是华洋妻子的不二人选。
林勋的心情逐渐低落下来,关掉网页,将下午的工作计划安排的满满当当没有空隙。
忙起来就好了,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一下班,华洋把手头的工作一股脑扔给胖胖让他交给白瑾,就立刻开车去拿上早就定好的蛋糕,到了林勋的实验楼楼下等他下班。
可等到七点也不见林勋下楼,外面也开始飘起了如同空气中小灰尘一样细细的雪花。
华洋上楼的时候,林勋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书。
两人对视的时候,华洋的脸色明显从开心变得越来越越生气。
“你在躲着我是吗?”他的语气和天气一样带着透骨的寒气,但也只是想震慑一下林勋,让他知道这么对待自己的Alpha是不对的。
林勋沉默地转过头,阂上书,放下腿上揉了揉眉心。
华洋已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紧紧握住了他的胳膊,“你……你给我个解释。”
林勋睁开通红的双眼,看着华洋的眼睛只简短吐出了两个字:“白家。”
“谁与你说的?”华洋目光里的凶狠令人害怕,可在林勋眼里,分明是却是恼羞成怒。
“谁说的不重要。”林勋坐正了身体,“事实才重要,你既然已经和白家定亲……”
“我们就断了吧,免得日后麻烦。”他语调平静,却是一下午早就在脑海里想了几百遍的说辞。
“断?你凭什么说断就断?啊!”华洋说着,站起身,伸手用力捏起林勋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我还没放手!你休想逃脱我。”
他霸道的宣言说完,附身到林勋耳侧:“更何况,我根本没和白家定亲,我什么都没答应,你慌什么?”
林勋突然被他趁机的靠近抱起来颠进怀里,惹的他嗔怒:“做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华洋说完就迈着步子要抱着林勋往办公室外头走。
上次论坛的事还没记住教训吗?学校里里外外那么多人,林勋思绪纷乱,最后只伸手抓住了门框,表情难堪地又重复了一遍:“放我下来。”
“我抱你下去,你不是腰疼吗?”
“我不疼。”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林勋才皱紧眉头说了句:“放我下来,回家吃饭。”
“好。”华洋弯腰,利索地把林勋稳稳当当地放下地上,下一刻康悦正和几个男生边叽叽喳喳地聊天边从楼梯口往实验室的方向走,一抬眼就看见楼道里站着的了两人。
林勋眨眼,眼看着学生们都溜溜跑进实验室里了。
等两人下楼,楼下的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将花坛边的灯光映的愈发昏黄。
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一大束里面,几个巴掌大的蓝色牡丹菊在白色小雏菊的簇拥下正躺在座椅上安然地等待着他的主人迎接他。
林勋的脸上蓦然间出现了一抹红,站着一旁的华洋自然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的小表情,也看到些许晶莹的雪花落在林勋浓黑色的头发上,以及他的眉间,在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上车。”华洋扶着车门站在一旁,看着林勋把花抱起来乖乖地坐进了副驾,笑着给他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地行驶,林勋抱着怀里的花,透过一层花香气,看向认真开车的华洋,眼睛却突然湿润了。
花瓣上的露珠惹人怜爱,林勋僵硬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不断飞驰在身后的雪景。
“我们第一次初见的时候,是去年的最后一场雪。”
华洋淡淡地说着,“一晃眼又快到冬天了。”
记忆飘回到过往,林勋看着后视镜里到马路,想起了和华洋的初遇。
是在花店。
那天雪下的很大,晚上林勋刚开车送完导师回家,路上就因为积雪太深车子抛锚了,车底轴承零件磕在马路边上断裂,等他再一脚油门下去,直接来了个公路漂移。
好在晚上车少,不然那天肯定出事故了。
林勋只能弃车,快步走到附近最光亮的花店的时候,刚好碰见华洋在修剪摆在门口展台上的玉兰花。
那也是华洋第一次,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拥抱。
那个拥抱带着天气的寒冷,却很柔软。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抱你吗?”林勋笑着问,眼睛里却偷偷含着眼泪。
“因为我长的帅吗?”华洋转过头,看着林勋有些红润的眼角,心里觉得又心疼又想要怜爱。
见林勋情绪不对,他赶紧正经起来安慰道:“我看见了,你当时车子飘起来了,害怕很正常。”